語言學史韓禮德

韓禮德

系統·功能主義韓禮德M.A.K.Halliday韓禮德（MichaelAlexanderKirkwoodHalliday，1925~），英國當代語言學家。韓禮德教授是世界兩大主要語言學派之一的系統功能語言學的創始人，世界語言學界的杰出代表和語言大師。生平1925年4月13日生于利茲

。早年在倫敦大學主修中國語言文學。1947~1949到中國北京大學深造，導師為羅常培先生。1949~1950為攻讀現代漢語轉入嶺南大學，跟隨王力先生學習。回英國后，跟隨劍橋大學弗思（Firth）教授繼續攻讀博士學位。1955年完成了對用中國14世紀北方官話譯述的《元朝秘史》一文的語言學分析，獲得劍橋大學哲學博士學位。畢業后，韓禮德先后在劍橋大學、愛丁堡大學、倫敦大學、美國印第安納大學、耶魯大學、布朗大學和肯尼亞內羅畢大學任教。1963年韓禮德擔任倫敦大學語言學教授，主持多項對英語研究和教學工作。1965~1970任倫敦大學語言學教授。其后到各地講學。1972~1973任加利福尼亞州斯坦福行為科學高級研究中心研究員。1973~1975任伊諾州立大學語言學教授。1976年移居澳大利亞，籌建悉尼大學語言學系并擔任系主任。1987年12月退休。主要著作《語法理論的范疇》（1956）《語言科學和語言教學》（1964）（與麥印托施、斯特雷文斯合寫）—完成了“階和范疇語法”的設想《“深層”語法札記》（1966）《語言結構和語言功能》（1970）《語言功能探索》（1970）—完成了“系統·功能主義”《語言的系統和功能》（1976）《作為社會符號的語言》（1978）《學習做到有所指》《英語的連貫問題》《功能語法導論》（1985）英文名《AnIntroductiontoFunctionalGrammar》《嬰幼兒的語言》《韓禮德語言學文集》

1.階和范疇語法

2.系統·功能語法

3.兒童語言習得4.其它1.階和范疇語法

基本框架三個層次：情景、形式、實體兩個意義：語境意義、形式意義四個范疇：單位、結構、類別、系統三個階：級階、說明階、精密階1.階和范疇語法《現代漢語的語法范疇》1956他在文中提出,語言中有三個語法范疇,即:單位(unit),成分(element)和類別(class)。在這個分析框架中,“系統”從屬于“類別”。韓禮德用漢語例子解釋了單位與成分和類別之間的關系。他還討論到漢語小句中“舊”(given)信息與“新”(new)信息的區別,并談到“系統”選擇中的“蓋然”(proba-bilistic)問題。可以說,這篇論文的初步理論框架為以后的系統功能理論奠定了堅實基礎。

階和范疇語法《語法理論的范疇》1961在這篇論文中,韓禮德認為,語言學理論應該包含一個由相關范疇組成的體系,體系中的范疇應該能解釋語言材料;同時,這個理論還應該有一套把范疇和語言材料聯系在一起的抽象“階”(scales)。他指出,語言材料可以在不同的“層次”(level)上進行解釋,最基本的層次是“形式”(form)、“實體”(substance)和“語境”(context)。實體指聲音上或書寫上的語言表現形式,形式指把實體排列成有意義的格局,而語境則是把語言形式與它們的使用場合聯系起來的中間層次。語音學文字學語言學情景實體形式非言語特征聲音的書面的音系學字系學語法詞匯語義語境←→←→

階和范疇語法

這篇文章中,韓禮德還區分了“形式意義”(formalmeaning)和“語境意義”(contextualmeaning);形式意義：指有關項目與其他項目在形式關系網絡中的關系,相當于信息理論中的“信息”;語境意義：指一個語言項目與非語篇特征之間的關系。階和范疇語法韓禮德在這篇論文中對自己1956年的論點作了一些修正,并提出了四個語法范疇和三個階。

4個范疇：(即:單位—unit,結構—structure,類別—class,系統—system)一是“單位”，指體現一定模式的語段。如詞素、詞、詞組，分句是由小到大的單位；二是“詞類”，指在一定結構位置上出現具有共同特征的詞類。如名詞、動詞、名詞詞組，各是一個類別；三是“結構”，指各個成分按一定順序的排列。如“新”加上“書”是兩個單位合為一個結構，這里有組合關系；四是“系統”，指對在各種語言形式中出現的某一項目而不是另一項目的選擇。如在“新書、舊書、奇書”這3個結構中，“新、舊、奇”都可以放在“書”前，3個形容詞成為一個“系統”，這里有聚合關系。“系統”不再從屬于“類別”;“成分”也變成了“結構”。階和范疇語法3個“階”：(即:級—rank,說明—exponence,精密度—delicacy)一是“級階”，表明各范疇自上而下的聯系。如句子、子句、短語、詞、語素順序的聯系。二是“說明階”，表明范疇與資料的關系。由子句結構中的語法單位過渡到名詞，又由名詞過渡到“人”，最后由“人”過渡到“單位”范疇的說明。三是“精密階”，指把詞類和結構再加細分。如不及物動詞比動詞精密。2.系統功能語法韓禮德繼承和發展了倫敦學派奠基人弗斯的學術思想,于1961年正式提出階和范疇語法理論框架,后來將這個理論模式發展成系統語法;1968年他在系統語法中增加了功能部分,所以系統語法也稱系統功能語法。通過韓禮德和其他系統功能學者多年的努力,系統功能語法已發展成廣為接受的語言學理論。系統功能語法六個核心思想：a.純理功能的思想b.系統的思想c.層次的思想d.功能的思想e.語境的思想f.近似的或蓋然的思想系統功能語法

a.純理功能的思想

韓禮德認為語言的性質決定人們對語言的要求,即語言所必須完成的功能。這種功能是千變萬化的,具有無限的可能性,但我們可以歸納為若干個有限的抽象的功能,這就是“純理功能”或“元功能”。這是種種語言用途所固有的。包括：(1)概念功能：(2)人際功能：(3)語篇功能：（1）概念功能韓禮德所說的概念功能包括經驗功能和邏輯功能兩個部分。由于兩者都是建立于說話人對外部世界和內心世界的經驗,與其它功能相比較是中性的,因而可統稱為“概念”功能。經驗功能指的是語言對人們在現實世界（包括內心世界）中的各種經歷的表達。換言之，就是反映客觀世界中所發生的事、所牽涉的人和物以及與之有關的時間、地點等環境因素。邏輯功能指的是是語言對兩個或兩個以上的意義單位之間邏輯關系的表達。即以表現為并列關系和從屬關系的線性的循環結構的形式出現。。經驗功能主要是通過“及物性”和“語態”得到體現的。及物性是一個語義系統，其作用是把人們在現實世界中的所見所聞、所作所為分成若干“過程”，即將經驗通過語法進行范疇化，并指明與各種過程有關的“參與者”和“環境成分”。1）他把人類的經驗分成六種過程：物質過程（materialprocess）；心理過程（mentalprocess）；關系過程（relationalprocess）；行為過程（behavioralprocess）；言語過程（verbalprocess）；存在過程（existentialprocess）。物質過程是表示做某事件的過程。這個過程本身一般由動態動詞來表示，“動作者”（即邏輯上的主語）和動作的目標（邏輯上的直接賓語）一般由名詞或代詞來表示，

我吃了一個蘋果。（動作者）（物質過程）（目標）心理過程是表示“感覺”、“反應”和“認知”等心理活動的過程。表示感覺的動詞有see,look等；表示反應的動詞有like,please等；表示認知的動詞有know,believe,convince等。心理過程一般有兩個參與者。一個是心理活動的體即“感知者”，另一個是客體即被感知的“現象”

李敏喜歡這塊布料。

(感覺者)（心理過程）（現象）關系過程指的是反映事物之間處于何種關系的過程。它可分為“歸屬”和“識別”兩大類。歸屬類指某個實體具有哪些屬性，或者歸于哪種類型，其公式是“A是X的一種”。這兩種關系過程各自又可進一步分為“內包式”、“環境式”和“所有式”。李白是一位詩人。（載體）（關系過程）（屬性）教務員是這位女同志。（被識別者）（關系過程）（識別者）行為過程指的是諸如呼吸、咳嗽、嘆息、做夢、哭笑等生理活動過程。行為過程一般只有一個參與者即“行為者”，而且行為者一般是人。這一點與心理過程相似，與物質過程不同。她放聲痛哭。（行為者）（環境）（行為過程）

言語過程是通過講話交流信息的過程。常用的動詞有say,tell,praise,boast,describe等。“講話者”不一定是人。在言語過程中，“受話者”也可以作為一個參與者出現。“講話內容”可能是要傳遞給受話者的某個信息，也可能要受話者做某件事。小琳告訴蔡華她今晚會回家。（講話者）(言語過程)（受話者）（講話內容）存在過程是表示有某物存在的過程。常用的動詞是be，此外還有等exist,arise。在每個存在過程中，都必須有一個“存在物”。

墻上掛著一幅畫。（環境）（存在過程）（存在物）

2）環境意義包括時間、空間、方式、程度、比較、伴隨、因果、身份等。（2）人際功能

語言是社會人的有意義的活動,是做事的手段,是動作,因此它的功能之一必然是反映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如或是對話輪(指講話的輪次)的選擇作出規定,或是對事物的可能性和出現的頻率表示自己的判斷和估測,或是反映說話人與聽話人之間的社會地位和親疏關系。這個純理功能稱為“人際”功能。人際功能是指語言具有表達說話者身份、地位、態度、動機和對事物的判斷、參加社會活動、建立社會關系等功能。包括語氣和情態。

語氣

語氣系統說明在某個情景語境中講話者選擇了何種交際角色．組成部分：主語：可由名詞\名詞短語或小句充當限定部分：用來表示時態的助動詞和情態動詞.Ignoringtheproblem

willnotmakeyourworkeasier.Toarguewiththecaptain

isaskingfortrouble.情態講話這對自己講的命題的成功性和有效性所做的判斷，或在命令中要求對方承擔的義務，或在提議中要表達的個人意愿。（3）語篇功能

指語言中存在著一種機制將口頭或書面的話語組織成連貫統一的語篇，這種機制的實際的言語區別與一系列隨意的句子。盡管兩個句子在概念功能和人際功能方面可能完全相同，但就語篇功能而言可能存在較大區別。語篇功能滿足了使實際應用中的語言前后相關聯的要求，使實際的上下文具備一定的結構，從而使實際的篇章區別于語法或者詞典中一個個孤立的條目。它提供了一系列潛在的可用的意義，使語言結構的組成成為可能。概念意義物質過程動作/被動Thisapplewas

eatenbyJohnsmith目標：受影響者過程：物質：動作動作者：施事：有生命的

人際意義陳述

語氣

剩余成分

主語限定成分

謂語

附加語

語篇意義無標記主位

主位

述位

已知信息

新信息系統功能語法三種功能可轉述為“觀察者”的功能(指說話人對主客觀世界的觀察),“闖入者”的功能(指向他人灌輸自己的思想)和“相關”功能(指語篇的完整性、一致性和銜接性)。這三項功能有無主次之分?韓禮德認為心理語言學可能會強調概念功能,社會語言學會強調人際功能,但他本人則堅持這三個純理功能是三位一體的,不存在主次問題。馬林諾夫斯基（人種學）布勒（心理學）韓禮德（語言學）實用功能巫術功能表達功能概念功能：經驗功能

邏輯功能寒暄功能表情功能意欲功能人際功能所指功能語篇功能系統功能語法

b.系統的思想在現代語言學理論里,瑞士語言學家索緒爾(sausuer,1915)最早提出語言系統的概念。語言學內部語言學外部語言學共時語言學歷時語言學語言言語組合關系聯想關系系統功能語法索緒爾在這里所說的語言,實際上指的是抽象的語言系統即共時的自成一體的系統,而言語則是個人的表述。言語稱作一個包括能指和所指兩個方面的符號的系統。這以后,大多數語言學家把語言看作是“系統的系統”,是“語言單位按一定層次,并且在層次與層次之間有關連的排列”。這樣,系統的概念更明確地傾向于指語言的組合關系或結構。系統的概念在倫敦學派和哥本哈根學派中有了新的定義。弗思把語言的聚合關系叫做“系統”,把組合關系叫做“結構”。葉姆斯列夫區分了語言的抽象“系統”和“過程”,系統的底層是聚合關系,過程的底層是鏈接關系,即組合關系。

韓禮德不同意把語言單單看作是一套符號的集合。語言不是所有合乎語法的句子的集合,因而語言不能用解說這樣一個集合的規則解釋,而是要用意義的有規則的源泉即意義潛勢來解釋。盡管弗思是韓禮德的導師,在把系統看作是潛勢還是具體化的問題上,韓禮德傾向于葉姆斯列夫的觀點:結構是過程的底層關系,是從潛勢中衍生的,而潛勢可以更好地用聚合關系來表達。這就是說,韓禮德的系統的思想把語言系統解釋成一種可進行語義選擇的網絡,當有關系統的每個步驟一一實現后,便可產生結構。盡管如此,韓禮德對語言是“系統的系統”的觀點是承認的。這與他和弗思的語言多系統論的觀點一致,也與他的系統網絡的觀點一致。系統存在于所有語言層次,諸如語義層、語法層和音系層,都有各自的系統表示本層次的語義潛勢。在系統語法里，系統的概念是由一條基本的解釋性的原則構成的，即整個語言系統被認為是一個“系統的系統”。系統語法就是建立一個關系的網絡系統，把語言系統解釋成一種可進行語義選擇的網絡。

在一般層面上講，系統中存在連鎖系統和選擇系統：選擇軸

_____________|_______連鎖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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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話語次序出現的維度是連鎖軸，而沿著縱線出現的基本模型則構成選擇軸。連鎖軸代表組合關系，選擇軸代表聚合關系。出現在選擇軸上的是對比關系。如果沒有對比，語言就失去了交際的作用。連鎖軸處理語法的表層，例如句法結構，語言單位，以及它們的級（句子，子句，詞組，詞，語素）。選擇軸處理語法的意義，例如系統和精密度。系統就是一組存在于語法中的一系列選擇。例如英語中"數"的系統，包含兩種選擇：單數和復數。而人稱系統提供了三個選擇：第一人稱，第二人稱，第三人稱。此外英語中還有其它諸如性、時態和語態等系統。

--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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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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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數

--第一人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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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稱-|--第二人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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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稱一個系統就是一組選擇。所以它們是語法能夠辨別的意義。系統中的項目被稱做選項。即使是特定系統中的項目也有其共同之處，它們都屬于同一語義范疇。譬如單數和復數是相互區別的，但是二者都不得不與“數”相關。所有的系統都具有以下三個根本特點：1.系統中的選擇是互相排斥的。選擇了其中的一個，同時也就排除了對其他項目的選擇。2.每個系統都是有限的。我們完全能夠確定一個系統的限度，準確地說出它所包含的選擇的數目，一個不多，一個不少。3.系統中每一個選擇的意義取決于系統中其他選擇的意義。如果其中一個意義改變了，其他選擇也要改變意義。

韓禮德的系統語法與其他語言學家的理論有所不同，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1.系統語法十分重視語言的社會學特征；2.系統語法認為語言是“做事”的一種手段，而不是“知識”的手段。它區分了“語言行為潛勢”和“實際語言行為”；3.系統語法比較重視對個別語言以及個別變體的描寫；4.系統語法用“連續體”這一概念來解釋眾多語言事實（例如：不符合語法的--反常--不太反常--不太慣常--符合語法）；5.系統語法依靠對語篇的觀察和數據來驗證自己的假設；6.系統語法以"系統"為基本范疇。

在20世紀60年代初期的“階和范疇的語法”中，“系統”只是范疇之一，地位并不特別重要。到了70年代，“系統”便提到中心地位，整個語法改稱為“系統語法”。“系統”并不是一般人所謂有條理、有組織的意思，而另有其特殊涵義。韓禮德認為，整個語言體系是由許多“小系統”組成的“大系統”，其基本特點是選擇。一個“系統”有許多可供選擇的項目，由于作出了選擇，人們才能說出話來。詞匯方面：“人”“青年、老年、本地、外來”語法方面：英語陳述式、命令式或疑問式Openthedoor（開門），Youopenthedoor（你開門）

系統功能語法

c.層次的思想在當代語言學的兩大浪潮中,語言是多層次的系統還是單層次的系統是分歧的一個重要標志。韓禮德和系統功能語法歸屬多層次的一方。他的多層次的思想包括以下幾個方面:(l)語言是有層次的,至少包括語義層、詞匯語法層和音系層。葉姆斯列夫在解釋索緒爾關于語言是一個包括能指和所指兩個方面的符號系統時,提出了這實際上包含內容、表達和實體三個層次,因而語言不完全是索緒爾所說的單個符號系統,而是在各個層次間具有相互關系的系統。(2)各個層次之間存在著“體現”的關系,即對“意義”(語義層)的選擇體現于對“形式”(詞匯語法層)的選擇;對“形式”的選擇又體現于對“實體”(音系層的選擇)。用通俗的話說,“能干什么”體現于“能意味著什么;“能意味著什么”體現于“能說什么”。可見,體現的觀點不同于結構主義的單層次的組合觀點,即語言是由小單位依次組成的大單位。這里韓禮德對葉姆斯列夫的層次體現的方向性作了一些修正。葉姆斯列夫認為在上的層次是對下一層次的體現,如內容是表達的體現,表達是實質的體現,而韓禮德認為每個在下的層次是對上一層次的體現,因為從功能上看,語義層應該居上。系統功能語法(3)根據體現的觀點,我們又可把語言看作一個多重代碼系統,即由一個系統代入另一個系統,然后又代入另二個系統。試看以下圖示:(4)采用層次的概念可以使我們對語言本質的了解擴展到語言的外部。因為語義層實際上是語言系統對語境,即行為層或社會符號層的體現。正是在這個意義上,可以把語義層看作一個接面,連接詞匯語法學和更高層面的符號學。理論上,體現過程有自由變異,如一個意義在語法層可以體現為若干種形式,一個形式可以體現若干種語義。因此,語法層出現的分化反映了語義層存在著極其精密的區別。意義語義學代碼于體現于措辭詞匯語法（句法）又代碼于又體現于語音（或文字）音系學（字音學）系統功能語法

d.功能的思想對“功能”這個術語有不同的理解。在傳統語法中,詞法與句法的區別有時可以“形式”和“功能”的區別表示。詞的不同形式和類別屬詞法,詞在句子中的“功能”屬句法,如“主語”、“賓語”“補語”等所表達的都是句法功能。在這個基礎上,又把功能的概念擴展到大于詞的單位,如在TheoldmanmethisformerclassmateinBeijing.一句中的“Theoldman”和“hisformerclassmate”叫做名詞性短語,因為它們起“名詞”的功能。弗里思（1962）等人在結構主義語法中,把功能與“結構意義”或“語法意義”相聯系,因而表示語法或結構關系的詞稱為“功能詞”。韓禮德的功能思想屬語義分析的概念。與純理功能不同,這里所說的功能是形式化的意義潛勢的離散部分,即構成一個語義系統的起具體作用的語義成分;詞匯語法中的成分或結構只是它的表達格式。系統功能語法

e.語境的思想韓禮德關于語境的思想可上溯至馬林諾夫斯基。通過對土著民族語言的觀察,馬林諾夫斯基認為一種語言基本上植根放說該語言的民族的文化、社會生活和習俗,不參照這些廣泛的語境便難以正確理解語言。這對于研究當代的活的語言更為重要,表迷離開情景語境就無意義。弗思發展了馬林諾夫斯基的觀點,認為情景語境和言語功能類型的概念可以抽象為綱要式的結構成分,從而適用于各種事件。這樣情景語境的內部關系可描寫為:1)參與者的有關特征:人物,人品(a)參與者的言語活動(b)參與者的非言語活動2)有關事物3)言語活動的影響系統功能語法在馬林諾夫斯基和弗思的基礎上,韓禮德曾用遷回的辦法進行闡述。他指出,如果人們集中注意的是語言系統的形式問題,如語法和詞匯,那么,這方面的相互關系完全可在語言內部解決;但若把語言系統當作整體考慮,那就必須從外部來確定對語義系統進行區別的標準,即屬于同一語義類型的語言材料是否具有同一意義標記。對此,有的以文字系統作為理想化標準,卻忽視了語調的差異;有的以概念系統作為標準,即根據兩個概念的異同進行區別,但無法說明概念系統或語義系統本身的異同又是怎樣區分的。可見,語義是語言和語言之外的某種東西的交叉。這后者便是社會語境或情景。情景分析法和情景意義與其它層次的分析法和意義的區別在于:(l)前者涉及有關世界的非語言特征;(2)說話者和聽話者都要掌握有關文化的非語言部分。最后,韓禮德認為象“社會語境”、“環境”、“相互交往”等概念與“知識”和“思維”在理論上是同類型的。相互交往之能解釋知識,不亞與知識之能解釋相互交往。系統功能語法

f.近似的或蓋然的思想韓禮德從信息理論中汲取了“近似的”或“蓋然的”思想。語言固有的特征之一是蓋然的。這種規律性特征在人們選擇詞匯時表現得最為明顯,例如,從英語中選擇表示“人行道”的詞匯時,有人好用“sidewalk”,有人好用“pavement”;在拼寫表示“顏色”的英語詞時,一些人采用“colour”的拼寫方式,一些人采用“color”的拼寫方式。這樣,人們只能從相對頻率來掌握其使用范圍。對此,韓禮德進一步指出很少有人把蓋然的原則類推到對語法系統的描寫上。“Ishallgo“I

willgo”與“I’llgo”之間就存在一個蓋然率問題。近似的或蓋然的思想表明:要掌握不同形式項目的使用,便要更精確地區別語義與特定情景語境的關系。例如,盡管主動語態的近似值高,在科技論文中被動語態的出現頻率會有所提高。以上情況說明,對一個語義項目分類時,應該按精密度的階,由一般趨向特殊,越分越細,對每一個選擇點的可選項給以近似值。同樣,對相應的詞匯語法項也給以近似值。因此,這一理論的重要性在于它可以說明不同語域之間的差別很可能就是它們在詞匯語法層上的蓋然率的不同,而這又是受制于所要表達的不同語義的精密程度。3.兒童語言習得關于兒童語言發育,韓禮德提出兩個問題:l)什么是語言系統的個體發生？是否指兒童學會母語以前的初始階段？2）兒童學習和掌握母語通過什么方法?根據他的實驗觀察,兒童最初從自己所發生的聲音中建立起一種意義潛勢。意義和一定的功能(如控制的,讓人們給他做事)有聯系。估計這種情況出現于所有的文化之中。但在一定階段,兒童放棄了自己創造語言的過程,開始向耳濡目染的成人語言系統靠攏。這就是說,孩子一方面擴大了原先的語言用途,一方面把用途結合到語言系統中去。韓（1975）頗有創見地提出母語并不是兒童的“第一語言”，它只是兒童所認識到的第一個全面分層次的系統，它遠遠不是兒童所認識的第一個符號系統。孩子的第一語言是原語言。原語言是個符號系統，不是成人語言意義上的語言，它只有兩層：內容層和表達層，每個符號就是包含著兩層的配對。根據自己的認真觀察研究，韓禮德（1975）將孩子的早期語言發育分成三個階段：原語言階段（大約開始于嬰兒９個月大時）、過渡階段（大約在孩子18個月至２４個月之間）、母語階段（大約從孩子兩周歲起）。在個體語言發育過程中，意義和聲音是先于措辭出現的：相差半年多。因此，韓禮德認為：“在語言系統的進化中，從一個兩層系統發展到三層的系統，存在著基本的脫節（指語法層的出現），但在意義層面，沒有脫節的現象。在語法開始出現時，其功能已存在，語法的任務就是促進原來以聲音形式出現的意義的表征。語法形成時，其任務已設立。”韓禮德與弗斯一樣對行為主義觀點持保留態度,因為行為主義不能說明語言的相互交往和語言發育。同時,他反對把文化環境在語言發育中所起的重要作用看作是行為主義而加以批判。韓禮德不贊同那種認為兒童接觸的資料有限因而不能說明語言發育的觀點。相反的,他與拉波夫一樣,認為在兒童周圍的語言資料豐富無比,結構完整。最后,韓禮德認為,把兒童語言發展的認知模型和語義模型(即意義與語法、語音和文字的聯系)結合起來,才能對學習語言的實質以及學習與環境的關系有比較全面的認識韓禮德關于語言起源和發展的歷史唯物觀可從語言的個體發生、種系發生和話語發生的相關討論中得到具體闡釋。關于個體發生，他認為成人語言是由幼兒原型語言發展而成，語言發展過程即是以原型語言為中介語的生物進化過程。而原型語言起源于物質與意識這對矛盾的經驗模式。原型語言最初表現為通過聲音、面部表情和肢體語言來索取物品或支配他人的行為。隨著需求和互動的增多，發音系統隨之發生改變，可以用不同聲音指代不同的意義，并以此切分大量精密的意義系統。個體語言發展是一個自下而上的過程，經歷了三個發展階段，從人際關系協商到經驗的概念構建，再到語篇形成。韓禮德將兒童個體語言的發生過程類比推知語言的種系發生，為種系發生提出假設。韓禮德本人不能有把握地肯定個體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