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動基礎及經濟 7

勞動經濟學第一章勞動經濟學導論章節目錄1.1勞動經濟學內涵1.2勞動力市場的重要性和復雜性1.3勞動經濟學研究內容1.4勞動經濟學研究方法：數據收集與因果識別的策略1.5中國勞動力市場的發育1.6勞動經濟學在中國1.7專欄21.1勞動經濟學內涵

“勞動是價值的來源”——馬克思亞當·斯密《國富論》第一頁第一句話就提到“一國國民每年的勞動，本來就是供給他們每年消費的一切生活必需品和便利品的源泉。構成這種必需品和便利品的，或是本國勞動的直接產物，或是用這類產物從外國購進來的物品”。對于勞動的研究是經濟學研究的重要內容如何有效利用各種勞動創造更大產出同時達到勞動者最大福利是經濟學研究的根本問題。《國富論》很早就研究勞動分工、生產效率、工資、勞動技能等核心問題，涵蓋現代勞動經濟學的主要內容。1925年，布盧姆的《勞動經濟學》的出版標志著勞動經濟學這一新興學科的問世。二戰后學科細化，勞動經濟學成為獨立學科。3二戰前：知名經濟學雜志不足10種，且幾乎沒有細分領域；二戰后至今，學科細分推動專業化研究雜志增至近百種。學科細分背景下，勞動經濟學專屬雜志逐步出現，其中較著名的有1965年創刊的JournalofHumanResources、1983年創刊的JournalofLaborEconomics。此后勞動經濟學相關研究不斷深入，勞動力市場領域的文獻數量呈井噴式增長。勞動經濟學研究價值獲高度認可：1992年GaryS.Becker、2010年相關學者獲諾貝爾經濟學獎；2021年DavidCard、JoshuaD.Angrist和GuidoW.Imbens因“自然實驗”思路分析觀察數據的開創性工作獲獎，其中Card專注于勞動經濟學領域重大社會問題的實證研究，結論突破傳統理論。另有多位勞動經濟學者獲得經濟學領域重要的克拉克獎。41.1勞動經濟學內涵

“勞動是價值的來源”——馬克思諾貝爾經濟學獎中的勞動經濟學者1992年：GaryStanleyBecker（加里·斯坦利·貝克爾），將微觀經濟學理論擴展到人類行為分析（含非市場經濟行為），開創家庭經濟學，助力分析家庭人力資本投資、生育、分工等決策。2010年：ChristopherA.Pissarides（克里斯托弗·皮薩里德斯）、DaleT.Mortensen（戴爾·莫滕森），因構建失業問題的搜尋匹配理論獲獎。2019年：AbhijitBanerjee（阿比吉特·班納吉）、EstherDuflo（艾絲特·杜芙若）、MichaelKremer（邁克爾·克雷默），因“減輕全球貧困的實驗性做法”獲獎。2021年：DavidE.Card（戴維·卡德）、JoshuaD.Angrist（喬舒亞·D·安格里斯特）、GuidoW.Imbens（吉多·W·因本斯），貢獻分別為勞動經濟學實證研究、因果關系分析方法學。2023年：ClaudiaGoldin（克勞迪婭·戈爾丁），推進對女性勞動力市場結果的理解。5相似之處：均可用作交易勞動可通過勞動力市場交易，該市場是勞動交易專門平臺，與商品交易核心邏輯一致。勞動與商品均可作為交易標的，二者均有“交換”核心屬性，勞動者提供勞動獲報酬，類似商品所有者出讓商品獲價款。不同之處：勞動必須依靠勞動者存在，是不可分的交易勞動依賴勞動者存在，無法脫離勞動者，而商品可脫離所有者獨立存在。勞動交易不可拆分，需勞動者親自參與，而商品可拆分交易。勞動交易與勞動者肉體、精神狀態相關，商品交易僅涉及商品本身。61.1勞動經濟學內涵

勞動與商品勞動力市場的重要性：接近一半的人口在就業崗位付出勞動幾乎所有國家勞動者收入占到國內生產總值的最大比重就業市場穩定關乎社會安全：老齡化、人工智能機器替代勞動沖擊勞動力市場人才的重要性勞動力市場的復雜性：人的動機復雜，很多新古典簡化假設不成立外界因素復雜，影響勞動力市場因素眾多各種因素交叉作用，一個復雜的體系71.2勞動力市場的重要性和復雜性

早期經濟學（亞當斯密，馬克思）：勞動價值理論改革開放初期：勞動是否是一種商品討論主要研究對象：勞動力資源配置，各種勞動力市場現象主要研究方法：市場均衡分析，模型分析，各種定量分析方法勞動經濟學主要研究：廠商視角的勞動需求、家庭視角的勞動供給，以及基于供需分析的勞動力市場均衡工資、就業失業、社會保障、勞動力流動等問題。在勞動需求、供給、工資決定、就業與失業等核心領域，微觀、中觀、宏觀層面均有深入研究，且越來越多復雜實證方法被應用其中。81.3勞動經濟學的研究內容

勞動經濟學的相關定義：一是“勞動經濟學主要研究同勞動和勞動市場有關的經濟方面的問題，以及就業不穩定和體制發展問題”；二是“勞動經濟學的研究范圍涵蓋了微觀層次的勞動力市場運行和企業內部人力資源的配置，以及宏觀層面的失業和收入分配問題”。伊蘭伯格和史密斯（2000年版《現代勞動經濟學》）指出：“勞動經濟學研究勞動市場的運行和結果。確切地說，勞動經濟學研究雇主和雇員對工資、價格、利潤以及雇傭關系的非貨幣因素（如工作條件）的行為反應。”該定義明確具體，但僅關注勞動力市場內部，且內部內容歸納不全面。1997年牛津大學出版社《牛津經濟學辭典》定義：“勞動經濟學是關于勞動力的供給和需求方面的經濟學問。它涉及到影響勞動參與率、工資談判、培訓、工作小時和勞動條件，以及有關雇用、勞動力流動、移民和退休年齡等的實踐活動的各種因素。”該定義相對更優。大衛·桑普斯福特（《勞動經濟學前沿問題》）認為：“勞動力作為一種生產要素，其價格及配置是由哪些因素決定的？這就是勞動經濟學所要回答的問題。”9勞動經濟學的概念

筆者在2015年所著教材《勞動經濟學》中將勞動經濟學定義為：“分析家庭及個人勞動供給和企業勞動需求，并進而分析勞動力市場均衡工資和收入分配、失業、勞動關系、勞動力流動和社會保障等勞動力市場結果，也包括個體健康、幸福、婚姻匹配、生育決策等及企業內部勞動力管理機制等市場外結果，兼顧宏觀、中觀和微觀的全面研究勞動者相關問題的學科”。10勞動經濟學的定義

111.3勞動經濟學的研究內容

12歷史上，醫療條件極差的時期，瘟疫是和戰爭一樣導致人口大幅減少的原因。在我國歷史上有史料記載的大型瘟疫就不下20起。在世界上最著名的瘟疫是1348-1351年的黑死病，造成歐洲幾千萬人死亡。以英國為例，據統計有17~40%人口死于此次瘟疫。由于勞動人口減少，勞動工資反而上升了。據估計，在這四年英國工資上升了50~100%。13黑死病與勞動供給

交互影響：141.3勞動經濟學的研究內容

勞動力市場分割可能導致勞動力流動勞動力流動可能影響個人及家庭效用社會保障可能影響勞動力流出收入不平等可能影響快樂和外出務工

各種政策可能是基于現實問題而制定的，具有內生性勞動力市場分割內涵與特征勞動力無法在區域、部門自由流動，同質勞動者待遇存在差異，便形成勞動力市場分割。MooreandNewman（1991）研究美國休斯敦市交通管理局清潔工崗位：其時薪較私營部門高出70%；調整薪資可實現帕累托改進，增進社會福利。AnejaanXu(2022)研究美國威爾遜總統時期（1913-1921）種族隔離政策：聯邦官僚機構黑白分級降薪，初衷為減少群體摩擦、提升效率；最終造成黑人就業層級受限、長期財富積累弱化，拉大種族代際收入差距。勞動力市場分割的成因制度與非市場因素為主：最低工資、工會等擠出正規部門勞動者；公共部門普遍存在工資溢價，內部管理非市場化。市場自發行為：跨國公司薪酬體系、效率工資等主動隔離外部薪酬水平，以此降低員工離職率。現實表現公共部門分割效應局限于體制內部，如威爾遜政策僅影響政府公務員，不改變私營部門種族收入差距。典型實證：休斯敦交通管理局依托薪酬隔離，離職率僅為市場平均水平的1/7。15勞動力市場分割參考資料：WillamJ.Moore,RobertJ.Newman,“GovernmentWageDifferentialsinaMunicipalLaborMarket:TheCaseofHoustonMetropolitanTransitWorkers,”IndustrialandLaborRelationsReview,Volume45,October1991,145-153.AbhayAneja,GuoXu."TheCostsofEmploymentSegregation:EvidencefromtheFederalGovernmentUnderWoodrowWilson."TheQuarterlyJournalofEconomics,Volume137,Issue2,May2022,911–958.1995年3月1日，我國臺灣地區正式推行NHI（國民健康保險），為統一強制性社保政策，可作為外生自然實驗。NHI實施前，臺灣醫保按工作類型分類：政府部門員工保險（GI）、私人部門保險（PI）、農民保險（FI）、低收入家庭險（LLI），且無生育、嬰兒相關商業保險。舊體系中GI孕期與嬰幼兒醫療保障最優，與新增NHI保障水平相近；NHI落地后，非政府部門母嬰醫療保障大幅改善，公職人群保障基本無變化。研究分組：政府部門家庭嬰兒為控制組，私人部門、農業部門家庭嬰兒為兩大實驗組。Chouetal.(2014)結合臺灣出生死亡數據庫、勞保個人數據，采用雙重差分研究發現：NHI顯著改善農民家庭嬰兒健康，有效降低嬰兒死亡率，早產兒死亡率下降明顯；農村嬰兒死亡率下降，核心原因是當地醫療投入增加。16保險覆蓋與新生兒健康

參考資料：Shin-YiChou,MichaelGrossman,Jin-Tan,TheimpactofNationalHealthInsuranceonbirthoutcomes:AnaturalexperimentinTaiwan.JournalofDevelopmentEconomics,Volume111,November2014,75–91.所有學科最基本的方法論：實證分析和規范分析實證分析（絕對主導）在勞動經濟學中是指采用理論模型、數據分析等方法來分析人和企業的行為，從而分析經濟結果成因和描述經濟規律。——需要若干假設規范分析（基礎）則根據一定的價值標準來分析人或企業的行為“應該是什么”。171.4勞動經濟學的研究方法

181.4勞動經濟學的研究方法

“生產性勞動”、“非生產性勞動”、“異化勞動”、“變態勞動”等術語，不但在馬克思的書籍中常見，在亞當·斯密的著作中也能看到類似表述。對勞動使用中的“剝削”問題，是工人階級反抗運動的理論基礎，也常常使得勞動這種特殊商品的交易阻礙重重。實證分析的方法：(1)基于實驗獲取數據的方法（實驗室實驗和田野實驗）：191.4勞動經濟學的研究方法

實驗室實驗完全在虛擬環境下，多半是在計算機房進行的一些假象實驗實驗組、控制組可嚴格控制無關變量，有計劃地操縱自變量，以觀測因變量的變化田野實驗操作步驟和方法與實驗室實驗相似，但要求在實地實景實行結論由于更真實而更加可信，但在操作中需要很強的執行能力，增加了實踐難度所有學科最基本的方法論：實證分析和規范分析實證分析（絕對主導）在勞動經濟學中是指采用理論模型、數據分析等方法來分析人和企業的行為，從而分析經濟結果成因和描述經濟規律。——需要若干假設規范分析（基礎）則根據一定的價值標準來分析人或企業的行為“應該是什么”。201.4勞動經濟學的研究方法

實證分析的方法：(1)基于實驗獲取數據的方法（實驗室實驗步驟和程序）：211.4勞動經濟學的研究方法

1234實驗背景的布置，實驗器材的準備，觀測記錄儀器安裝調試理論準備制定實驗方案和實驗設計本書作者之一王湘紅教授2012年發表在《經濟心理學》（JournalofEconomicPsychology）雜志的一篇論文“當工人不知道最低工資時最低工資法效應的再探”（WhenWorkersDoNotKnow:TheBehavioralEffectsofMinimumWageLawsRevisited）聚焦信息不對稱情境下最低工資法對工資、就業與利潤的作用。研究依托實驗室實驗，招募學生模擬勞動力市場，隨機分配企業家與工人角色；實驗共設置14組、每組16人（12名工人+4名企業家），各組開展15輪重復實驗，通過調控最低工資高低、工人是否知曉最低工資兩大場景展開分析。結果表明：工人不了解最低工資政策時，即便原本高薪的企業家也會將工資壓低至最低工資標準附近，低標準的最低工資甚至無法提升平均工資；而工人掌握政策信息后，企業給出的工資顯著更高。該研究證實最低工資政策成效取決于勞資雙方信息透明度，信息不對稱且最低工資標準偏低時，政策會對工資產生負面作用；同時實驗隨機分組設計，排除個體差異干擾，精準識別不同政策場景帶來的經濟結果差異。22實驗室實驗研究舉例

工人不知情時，企業普遍下壓工資向最低工資靠攏，低標準最低工資難提升平均工資；工人知曉政策信息后，企業定價工資水平明顯更高。最低工資法實施效果高度依賴勞資信息透明度，信息不對稱下，較低的最低工資標準會抑制工資水平，產生負面政策效應。與操作簡單、成本更低的實驗室實驗相比，田野實驗實施難度與成本更高，但現實貼合度更強，已成為國外學者常用研究方法，多所頂尖高校利用其開展政策設計與理論檢驗，并有多項代表性經典研究成果。2019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AbhijitBanerjee、EstherDuflo與MichaelKremer，核心依靠田野實驗驗證減貧政策效果。伯克利學者DellaVigna在2012年發表于《QuarterlyJournalofEconomics》的研究，依托芝加哥周邊田野實驗，探究民眾捐贈行為源于利他心理還是社會壓力。研究將當地居民隨機分組并采取不同實驗方式：一組直接上門募捐，另一組提前張貼告示約定募捐時間；依靠隨機分組控制個體差異，通過對比兩組開門率與捐款情況，以此判斷面對面社交壓力對捐贈行為的影響。23田野實驗研究舉例

實證分析的方法：(2)準實驗方法：準實驗（quasi-experiment）設計，即指未對自變量實施充分控制，但使用真正實驗的某些方法搜集、整理以及統計分析數據的研究方法。匹配，斷點回歸，DD（FE），DDD，IV一般采用調查數據理論分析：搜尋匹配、OLG，一般均衡241.4勞動經濟學的研究方法

農村勞動力市場發育和城市勞動力市場發育251.5中國的勞動力市場發育

(1)農村勞動力市場發育：階段具體舉措1949—1958年為自由遷徙期。1951年《城市戶口管理暫行條例》1955年《關于建立經常戶口登記制度的指示》1958—1984年為嚴格控制期。以中共中央和國務院1957年底的《關于制止農村人口盲目外流的指示》為起點，我國頒布了一系列限制農村人口流向城市的政策、法令，通過戶籍制度、糧油供應制度、勞動用工制度和教育、社會保障制度等手段，使城市化受到限制，并最終形成了僵化的城鄉二元結構。1984—1997年為半開放期。這個時期基本不嚴格控制農村人口流入城市，城鄉和城城間人口流動初步實現，但農民作為“外地人”，在住房、就業、社會福利、教育等方面仍受到嚴格限制。各大城市普遍實行暫住證管理辦法管理外流人口。1997年以后為鼓勵流動期。收容遣送制度改為《城市生活無著的流浪乞討人員救助管理辦法》，2012年《國務院辦公廳關于積極穩妥推進戶籍管理制度改革的通知》逐步實現城鄉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嚴格依照戶籍控制人口流動阻礙了農村剩余勞動力的流出，延緩了農村城市化的進程，農民的收入提升被抑制了，導致城鄉差距成為目前中國最大的問題。26年份法規1950《特種人口管理暫行辦法（草案）》，針對反革命分子和特殊社會人群的管控辦法1951《城市戶口管理暫行條例》，新中國成立后第一部戶口管理條例，基本統一了全國城市的戶口登記制度1953《全國人口調查登記辦法》，《中共中央關于實行糧食計劃收購和計劃供應的決議》1955《市鎮糧食定量供應暫行辦法》，《關于建立經常戶口登記制度的指示》1957《關于制止農村人口盲目外流的指示》1958《中華人民共和國戶口登記條例》1959《關于立即停止招收新職工和固定臨時工的通知》《關于制止農村勞動力流動的指示》1962《關于加強戶口管理工作的意見》1964《公安部關于處理戶口遷移的規定（草案）》1977《公安部關于處理戶口遷移的規定》1979《國務院批轉公安部、糧食部關于嚴格控制農業人口轉為非農業人口的報告》(1)農村勞動力市場發育：1.5中國的勞動力市場發育

27年份法規1981《國務院關于嚴格控制農村勞動力進城做工和農村人口轉為非農村人口的通知》1984《關于農民進入集鎮落戶問題的通知》1985《關于城鎮暫住人口管理的暫行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居民身份證條例》1995公安部《暫住證申領辦法》1997《國務院批轉公安部小城鎮戶籍管理制度改革試點方案和關于完善農村戶籍管理制度意見的通知》1998《國務院批轉公安部關于解決當前戶口管理工作中幾個突出問題意見的通知》2001《關于推進小城鎮戶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見》2012《國務院辦公廳關于積極穩妥推進戶籍管理制度改革的通知》2013《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2014《關于進一步推進戶籍制度改革的意見》2015《關于2015年深化經濟體制改革重點工作意見》，《居住證暫行條例》2016《國務院關于深入推進新型城鎮化建設的若干意見》，《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印發推動1億非戶籍人口在城市落戶方案的通知》(1)農村勞動力市場發育：1.5中國的勞動力市場發育

28(2)城市勞動力市場：1.5中國的勞動力市場發育

在1978年之后，雖然存在自主創業等行為，但直到1992年之前，城鎮就業仍然基本仍然在計劃經濟體系下，非公經濟吸納就業不到10%。1992年鄧小平同志發表南方談話后，黨的十四大首次明確提出，我國經濟體制改革的目標是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此后，城市的就業體系開始松動，越來越多的根據市場配置勞動力的手段出臺，企業和勞動者雙向選擇的就業制度開始發展。到1998年前后國企改革之后，勞動力市場基本取消了政府包分配，實現了依靠市場配置勞動力資源。291.6勞動經濟學在中國

建國前1929年出版的陳達（1892～1975）的《中國勞工問題》1931年，朱通九的《勞動經濟》20世紀20年代以來，中國還出版了一批有關勞工問題的社會學著作與法學著作建國后蘇聯的勞動經濟學傳入中國。50年代初期至60年代中期，勞動經濟學在中國獲得了明顯的發展，有的高等院校建立了勞動經濟專業，政府有關部門和中華全國總工會建立了研究勞動經濟問題的機構80年代以來勞動經濟學在中國進一步獲得了長足的發展30勞動經濟學在中國發展的時間軸

受馬克思主義傳播與工人運動興起影響，國內涌現大量勞工、勞資相關著作與譯著。1929年：陳達發表《中國勞工問題》，系統闡述中國勞工問題的歷史、現狀與解決辦法。1931年：朱通九出版《勞動經濟》，聚焦工人運動、勞資糾紛等核心問題。1933年：駱傳華出版《今日中國勞工問題》，整理記錄工人運動歷程與相關法律法規。1950年：清華、燕京、輔仁大學社會學系設立勞動組。1952年：三校勞動組合并為勞動專修科，先后隸屬于中央財經學院、中國人民大學。1954年：勞動干部學校成立，開設勞動經濟專業。31勞動經濟學在中國發展的時間軸

1958年：北京勞動學院成立，后更名北京經濟學院，開設勞動經濟、勞動保護本科專業。1978年：中國人民大學復校，并設立勞動經濟研究室。1980年：中國社科院人口研究中心成立，1987年更名為人口研究所，并于2002年更名為人口與勞動經濟研究所。1983年：中國人民大學正式成立勞動人事學院。1994年：中國人民大學勞動人事學院設立博士點。上世紀80年代年后：勞動部工資研究所、國際勞工研究所以及國家發改委人力資源開發研究所等機構相繼成立。2016年5月：中國勞動經濟學會成立。32勞動經濟學在中國的研究與教育進展

①改革開放后的研究發展1978-1984年：蘇聯模式主導期仍受傳統計劃經濟下的蘇聯勞動經濟學影響，圍繞私人勞動的合理性、工資制度差異等問題存在爭議。1985-1991年：現代市場分析引入期開始引入現代勞動力市場視角，聚焦人口流動、收入分配公平性問題，“腦體倒掛”是這一階段的典型研究議題。1992-2001年：研究議題向現代范式靠攏期隨著市場化改革深化，國企下崗職工、農村勞動力轉移、人力資本投資、收入差距擴大、勞動力市場分割等成為研究熱點，議題已接近現代勞動經濟學范疇。2001年至今：全面拓展與接軌期加入WTO后，高校擴招與大學生就業、教育回報率、收入分配問題成為核心；研究內容進一步擴展到就業、人力資本、人口流動、市場分割、歧視等幾乎所有現代勞動經濟學領域，與發達國家研究議題已無明顯差異，失業、收入分配、家庭決策等計劃經濟時代幾乎空白的問題也成為研究重點。33勞動經濟學在中國的研究與教育進展

②研究方法與學術生態的演進研究范式轉型早期以文字論述為主，本世紀初開始，采用復雜理論模型與實證數據分析的研究迅速增加；海外華人學者率先運用西方理論與方法研究中國問題，國內學者隨后快速跟進，結合本土優勢開展深入研究。研究重鎮與學術平臺國內已形成多個研究高地：北京大學、中國社科院人口與勞動經濟研究所、北京師范大學、中國人民大學等院校和機構的團隊，在就業、收入分配、養老、健康等領域產出了大量高水平成果，部分研究發表于國際頂級期刊。學術會議“中國勞動經濟學者論壇”已成為經濟學子領域規模最大的會議之一，反映出該領域的高關注度。發展的核心驅動因素人才支撐：大批海外留學博士歸國任教，引入前沿理論與方法，帶動國內研究與國際接軌，本土培養的博士也已形成規模。現實議題：改革開放以來的重大政策與事件（國企改革、戶籍放開、人口政策等），為勞動經濟學提供了獨特且豐富的研究場景。數據支撐：大量微觀家庭與企業調查數據庫的建立與公開，為實證研究提供了基礎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