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應用“同一健康”方針遏制抗生素耐藥性聯合行動觀察報告

●":·●I●.4.4前言1摘要3抗生素耐藥性與“同一健康”1.1抗生素健康風險背景1.2“同一健康”背景下的宏觀行動1.3政策執行的現實差距679從分散到協同——聯合行動介紹2.1前期工作基礎2.2多維度的調研設計2.3遏制抗生素耐藥性聯合行動大事記03聯合行動調研結果與分析3.1人用抗生素調查結果3.2獸用抗生素調查結果3.3重點關注水產品抗生素監測結果04討論與建議4.1市場流通與監管的完善建議4.2農業生產與監管的完善建議4.3協同施策：不同社會群體教育與培訓建議05行動成效評估5.1政策推動成效465.2傳播與意識提升成效475.3跟蹤檢測成效471本報告為安徽省六尺巷慈善基金會新污染物治理行動專項基金抗生素聯合行動項目組于2024年11月至2025年11月所開展的“應用‘同一健康’方針遏制抗生素耐藥性聯合行動”的總結報告。報告旨在系統梳理調研成果，評估倡導成效，并提出切實可行的制度完善建議。安徽省六尺巷慈善基金會新污染物治理行動專項基金的核心業務包括資助和支持民間組織開展推動新污染物治理/化學品健全管理的行動，與開展提升民間組織開展推動新污染物治理/化學品健全管理的行動的能力建設活動。目前該專項基金合作的公益機構有27家。目前，抗生素聯合行動項目組的成員單位包括：深圳市零廢棄環保公益事業發展中心、武漢行澈環保公益發展中心、北京自然田科技有限公司（公益行動品牌“自然田”曾用主體，現主體為上海紫藤社區環保服務中心）、石家莊印渝環?？萍加邢薰?、長沙市曙光環保公益發展中心、海南智漁可持續科技發展研究中心。項目組成員單位介紹安徽省六尺巷慈善基金會（六尺巷慈善基金會）安徽省六尺巷慈善基金會（六尺巷慈善基金會）安徽省六尺巷慈善基金會成立于2017年12月，根植于安徽桐城六尺巷的文化土壤，秉承“千里來書只為墻，讓他三尺又何妨”的寬容禮讓精神，致力于傳播生態文明與生態文化?；饡ㄟ^動員社會資源，支持化學品、廢棄物與健康議題領域的民間公益行動，推動相關領域的持續發展和變革。同時，六尺巷基金會積極探索公益與AI技術的結合，通過公益+AI賦能項目，提升公益行動的效率和影響力。深圳市零廢棄環保公益事業發展中心（無毒先鋒）深圳市零廢棄環保公益事業發展中心（無毒先鋒）創建于2016年，主要通過獨立檢測、科普傳播和企業倡導等活動，促進消費品中有害化學物質的嚴格管控，使公眾遠離健康風險。致力于與社會各界合作，共同推動化學品健全管理的制度建設和行業實踐。主要行動品牌“無毒先鋒”。武漢行澈環保公益發展中心（行澈環保）武漢行澈環保公益發展中心（行澈環保）成立于2016年1月，是一家于武漢市民政局登記注冊的公益性AAA級民間環保社會組織。機構重點關注工業、內河航運業的減污降碳，以及城市低碳出行、環境健康的公眾參與領域，通過調查監督、法律研究倡導及行動、公眾活動等方式推動環境問題治理。上海紫藤社區環保服務中心（自然田）上海紫藤社區環保服務中心（自然田）上海紫藤社區環保服務中心，于2018年上海市黃浦區民政局注冊，3A社會組織。是一家倡導可持續農食的環保公益機構，追求行動力和專業性。使命是改善被忽視的生態環境、守護公眾健康，愿景是藍天白云空氣好、瓜果蔬菜自然甜。下設有公益品牌行動自然田，開展農食系統中化學品減量、廢棄物減量、能源低碳三方面相關的科普和倡導活動。石家莊印渝環保科技有限公司（綠行太行）石家莊印渝環保科技有限公司（綠行太行）是河北首家專注于工業污染防治的民間環保機構，致力于通過自身的行動推動家鄉環境的改善。在工作中結合實地調研、信息數據分析、政策倡導、多利益方互動、策略傳播等工作方法推動環境持續改善。積極開展應對氣候變化的行動，注重環境社會治理中公眾參與的價值。工作領域涉及鋼鐵、焦化行業減污降碳，新污染物管控治理。長沙市曙光環保公益發展中心（曙光環保）長沙市曙光環保公益發展中心（曙光環保）創辦于2013年，是一家致力于公眾環境保護與生存健康維護的公益機構。機構成立以來，一直深耕涉重金屬等議題領域，在國內首創了“七方共治”污染區的模式。目前正探索新污染物防治、應對氣候變化等工作。通過扎實的一線調研，創新工作手法，倡導更完善有效的環境政策、法規與方案，推進環境法治。海南智漁可持續科技發展研究中心（智漁）海南智漁可持續科技發展研究中心（智漁）于2016年5月在海南省民政廳登記注冊，是國內第一家專注推動濱海漁業社區可持續發展的社會組織。智漁在漁民、企業、政府、研究團隊等多元主體間搭建溝通的橋梁，將各方的專業和習慣性表達轉譯為能夠相互理解的信息，并促成多方交流與合作，并發揮自身扎根一線的優勢，洞察漁民需求和公共管理的挑戰，提出因地制宜的解決方案，幫助各方克服政策、技術和金融等資源落地漁村鄉鎮“最后一公里”的困難。本報告由安徽省六尺巷慈善基金會新污染物治理行動專項基金抗生素聯合行動項目組編寫，成員如下（排名不分先后，以名字拼音首字母從A到Z進行排列）：撰寫：胡嘉懿、潘東海、沈鴻燦、王潔會、王鑫一、徐夕然、余大婷、張雯娜、張子瑜主編：郭慧審校：王可菁、張暢統籌：何玲輝排版：張雨萌感謝樂知一心健康創新基金、北京市企業家環?；饡⊿EE）“衛藍俠”項目對本項目提供的支持。本文內容及意見僅代表項目組觀點，與上述支持方的立場或政策無關。版權聲明：本報告的所有文字均為原創。對未經許可擅自使用者，撰寫方將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3【術語說明【術語說明】本報告涉及三個相近術語，使用規則如下：1、“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AMR）”：政策文件及國際框架中的規范表述，本報告在引用政策法規時保留原文；2、“抗菌藥”：醫療機構及臨床管理領域的常用術語，引用相關規定時保留原文；3、“抗生素”：本報告自主調研敘述的統一用詞，指用于人用和獸用的抗菌類藥物，與“抗菌藥”在調研語境下含義相當，為便于公眾理解，調研部分統一使用此詞。抗生素自20世紀廣泛應用以來，對人類醫學、畜牧業及水產養殖業的發展發揮了重要作用。然而，其問題，已成為全球公共衛生的重大挑戰。世界衛生組織（WHO）指出，耐藥性感染已成為繼心血管疾病之后的第三大死亡原因。為應對這一公共衛生領域的挑戰，主要國際公共衛生與農業組織提出“同一健康（OneHealth）”理念，倡導從人類、動物和環境三個維度綜合管理抗生素的使用，協同治理抗生素耐藥性。具體措施包括：在人類醫學領域加強處方管理，減少濫用；在動物醫學領域限制抗生素的飼料添加用途；推動新型抗菌藥物、疫苗、益生菌等替代方案的研發；在環境領域統籌管理，阻斷耐藥菌通過環境傳播的途徑；以及加強公眾教育，提高對耐藥性問題的認知，促進社會共治。2015年，世界衛生大會審議通過《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全球行動計劃》，要求各成員國制訂本國行動計劃。中國是全球最早積極響應并制定實施國家級行動計劃以應對抗生素耐藥性的國家之一。自《遏制細農業農村部等部門陸續出臺一系列政策文件，強調以“同一健康”為指導，加強人用與獸用抗生素的合理使用管理。相關法律如《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品管理法》《獸藥管理條例》《中華人民共和國農產品質量安全法》也逐步完善了處方制度、殘留限量標準和市場監管體系。然而，在相關政策制度逐步健全的同時，執行層面仍存在短板?；鶎俞t療資源不足、藥店處方管理不嚴、農業部門監管薄弱、公眾抗生素認知缺乏等因素，導致人用與獸用抗生素濫用現象依然普遍。一健康’方針遏制抗生素耐藥性聯合行動”，聯合六家聯合行動采用多維度的調查方法，分別從人用抗生素藥品、獸用抗生素藥品的流通與使用，以及水產品藥殘三個領域開展，覆蓋全國27個城市和我國多地區重點養殖區范圍。摘要4核心發現一：人用抗生素流通環節——處方制度“形式大于內容”調研團隊通過“模擬購藥”方式，在上海、濟南、長沙、廣州四市共調研113家（上海31、濟南28、長沙28、廣州26）線下藥店，并對27個省會城市147家藥店進行電話調查。結果顯示：線下零售藥店：25.7%的藥店無需處方即可購買抗生素類藥物（直接售賣64.6%的藥店售藥流程形式合規，9.7%的藥店拒絕售賣。線上或電話購藥：66.7%的藥店存在簡化流程或違規售藥行為，其中24.5%完全不需處方即可購買。調研發現以下突出問題：“先藥后方”現象普遍：部分藥店通過互聯網合作醫院在售藥后”補開處方”，使憑方銷售制度流于風險責任轉嫁：線上平臺通過“勾選線下確診”選項規避監管，將用藥安全責任轉嫁給消費者。核心發現二：獸用抗生素流通環節——處方制度形同虛設店（實際完成購藥39家）、41家線上店鋪。結果顯示：100%的獸藥店未索要獸醫處方；48.8%的藥店未張貼“憑處方購買”46.5%的藥店處方藥與非處方藥混合擺放；這些行為嚴重違反《獸用處方藥和非處方藥管理辦店員普遍缺乏獸醫知識，推薦用藥隨意，如將水產用藥推薦用于家禽，進一步加劇耐藥風險。核心發現三：水產品抗生素殘留——藥殘問題依然普遍調研團隊在湖南省14市州及全國17個城市檢測牛調研團隊自主送檢17份）。結果表明：約36%的樣品檢出獸藥殘留超標或違規使用；部分電商平臺存在銷售含違禁抗生素產品的現象。團隊在海南開展調研發現，東風螺養殖過程中普遍存在抗生素投入品使用不規范、休藥期管理缺失、殘留檢測能力不足等問題。產業鏈各環節質量安全責任不清晰，檢測與追溯體系薄弱，亟須建立水產品“質量安全合格證制度”。問題綜合診斷綜合調研結果，我國抗生素耐藥防控在政策與實踐之間存在明顯落差。主要問題包括：處方制度和銷售監管雖有明確規定，但基層執行力醫療、市場監管、農業部門職責邊界模糊，協同機制不暢，導致監管真空地帶；公眾普遍將抗生素視為“消炎藥農牧養殖人員缺乏專業指導，憑經驗用藥現象嚴重。僅1家藥店主動提供機打發票，且有部分藥店售賣5政策建議一：市場流通與監管層面政策建議一：市場流通與監管層面面向醫藥與市場監管部門：面向醫藥與市場監管部門：強化終端藥店的執法力度，常態化開展強化藥品流通與用藥監管的閉環管理，推動處方系統與醫保系統聯通；明確電商平臺主體責任，落實食品安全管理制度；盡快出臺正式的《互聯網診療管理辦法》及《獸藥網絡銷售管理辦法》。面向銷售主體與平臺：面向銷售主體與平臺：互聯網診療平臺應進一步完善審核機制，要求患者上傳線下病歷資料作為開具處方的必要條件；銷售平臺應提供真實可靠的商品信息，建立統一的第三方認證及商家自主聲明展示規范；重點水產品應優化供應鏈風險管理，加大對重點品類的自查力度；暢通公共反饋渠道，建立透明的食品安全社會監督反饋機制。政策建議三：社會群體教育與培訓層面養殖生產從業人員：加強科技服務與培政策建議三：社會群體教育與培訓層面養殖生產從業人員：加強科技服務與培訓，建設綠色示范基地，有效帶動養殖戶減少對抗生素的依賴；藥品流通從業人員：定期開展法律法規、藥學知識與職業倫理培訓，強化“線下首診”意識，堅持執業藥師在崗履職；消費者群體：每年定期組織宣傳周活動，分群體開展科普教育，鼓勵公眾對違規銷售處方藥行為進行舉報。政策建議二：農業生產與監管層面面向水產品養殖生產主體：面向水產品養殖生產主體：加快水產品養殖行業的綠色安全轉型，建立綠色養殖全流程管理模式；提升品牌建設，以質量安全為核心促進產品價值與區域形象的雙重提升。面向農業主管與監管部門：繼續強化養殖用藥監測和溯源管理，將重點水產品列入重點關注清單；制定重點關注水產品的養殖規范國家標準；探索養殖保險等產業保障措施，通過“保險+標準”“保險+追溯”等機制，構建激勵標準化生產、強化全過程質量安全管理的長效機制。1.抗生素耐藥性與“同一健康”61.抗生素耐藥性與“同一健康”抗生素是一類能夠抑制或殺滅細菌、真菌等病原微生物的化學物質，是治療人和動物細抗生素是一類能夠抑制或殺滅細菌、真菌等病原微生物的化學物質，是治療人和動物細菌感染疾病的一類藥品。自1928年青霉素被發現并應用以來，抗生素為治療感染性疾病提供了有力的支持，顯著降低了細菌感染導致的死亡率，對公共衛生體系產生了深遠影響。此外，在傳統粗放型水產養殖過程中，抗生素被廣泛用于治療和預防動物疾病，或用于提高飼養飼料轉化率、促進動物生長，在農業和畜牧業發展方面也起到了諸多積極作用。雖然抗生素在醫藥衛生乃至社會發展領域的意義重大，但這一類藥物的使用也帶來了新的挑戰。其中最嚴峻的問題就是微生物對抗生素的耐藥性（AMR）。許多微生物繁殖速度很快，且能通過基因突變等方式快速適應環境。在抗生素的篩選壓力下，具備耐藥性的菌株存活并繼續繁殖，最終導致耐藥性問題蔓延。耐藥性的出現使得一些常見感染再次變得難以治療，甚至可能導致“無藥可用”的局面。在人類醫學方面，濫用與誤用是導致耐藥性的主要原因。在獸醫領域，長期在養殖業中預防性或促進生長目的的抗生素使用，也顯著加速了耐藥菌株的傳播，并通過食物鏈和環境影響人類健康。為應對這些問題，主要國際公共衛生與農業組織普遍倡導“同一健康（OneHealth）”理念，即把人類、動物和環境健康作為整體，綜合管理抗生素的使用。具體措施包括：在人類醫學領域加強處方管理，減少濫用；在動物醫學領域限制抗生素的飼料添加用途；推動新型抗菌藥物、疫苗、益生菌等替代方案的研發；在環境領域統籌管理，阻斷耐藥菌通過環境傳播的途徑；此外，還包括加強公眾教育，提高對耐藥性問題的認知，促進社會共治?？股亟】碉L險背景過度和不合理使用抗生素是耐藥性的主要原因。細菌在抗生素的長期選擇壓力下，可能通過基因突變、質粒轉移等方式獲得耐藥性，進而演變為“超級細菌”。被耐藥菌株導致的感染往往治療困難、病死率高，對公共衛生安全構成嚴重威脅。目前，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感染已成為僅次于心血管疾病的第三大死亡原因。2019年，抗生素耐藥性直接導致全球127萬人死亡，間接導致495萬人死亡。預測到2050年，這一數字將增至每年1000萬例，給全球經濟造成100萬億1美元的損失，且大大超過癌癥造成的死亡人數。2019年，我國有超過60萬例死亡與抗生素耐藥性相關，其中14.5萬例死亡可直接歸因于抗生素耐藥性2。1MajiR,ChowdhuryS,KarK,etal.CurrentStrategiesforAddressingAntibioticResistance:AComprehensiveReview[J].JournalofBio-XResearch,2025,8:0040.2MurrayCJL,IkutaKS,ShararaF,etal.Globalburdenofbacteanalysis[J].Thelancet,2022,399(10325):629-65573ZhenXM,St?lsbyLundborgC,SunXS,etal.Econestimateforinpatients[J].AntimicrobResistInfectControl,2021,10此外，微生物藥物耐藥性所帶來的經濟壓力也很沉重，一旦耐藥菌廣泛流行，原本常見、廉價的抗生素將失效，迫使醫生使用更昂貴、更有毒副作用的藥物，從而增加了患者的經濟負擔和治療風險。除死亡和殘疾等極端情況外，長期患病將導致住院時間延長、用藥成本增加等人體健康與公共衛生挑戰。據統計，2017年，抗生素耐藥性造成我國社會經濟負擔高達770億美元，相當于中國國內生產總值的0.37%3。雖然抗生素在畜牧業和水產養殖中，對于提高養殖效率、保障動物健康發揮了重要作用，但其使用也帶來了一系列健康風險。在養殖業中，抗生素常以低劑量長期添加于飼料中，用于促進動物生長或預防疾病。這種使用方式為細菌提供了“溫床”，促使耐藥菌株不斷產生和積累。耐藥菌和耐藥基因可能通過肉類、奶制品、蛋類等進入人類食物鏈。許多常見的抗生素耐藥毒株正是由動物傳播給人類的人畜共患病原體發展而來。例如，家禽中的耐藥沙門氏菌、大腸桿菌等可在屠宰和加工過程中污染食品，最終影響到消費者健康。另外，如果畜牧水產動物攝入抗生素未嚴格遵守停藥期，其組織中可能殘留一定的藥物成分。對于長期攝入含有抗生素殘留的肉類和奶制品的人類來說，將有可能導致身體發生過敏反應、腸道菌群失衡，甚至促使人體產生耐藥性?？股亟涍^人類或者動物攝入后，大部分將被排放到環境中，環境中的抗生素為細菌施加了選擇壓力，可能通過誘導細菌染色體發生基因突變而造成細菌耐藥，這也是產生細菌耐藥性最為普遍的機制。同時，耐藥基因在遺傳關系相近的同種屬，甚至不同種屬的細菌之間，通過水平基因轉移，將使更多的敏感細菌獲得耐藥性，成為耐藥細菌。耐藥細菌可以通過食物、水和環境在人群和動物之間傳播，人類的貿易、旅行以及人類和動物遷移，亦將促進耐藥細菌更廣泛地傳播?！巴唤】怠北尘跋碌暮暧^行動抗生素的濫用與抗生素耐藥性的相關研究，早在20世紀中后期即引起一些國家的關注，最早可追溯至1969年底的一份英國報告首次提出，需要在英國監管并限制畜牧業中促生長抗生素的使用。42001年，世界衛生組織（WHO）發布《GlobalStrategyforContainmentofAntimicrobialResistance》（《全球抗菌素耐藥控制戰略》），標志著國際社會對耐藥問題的系統干預正式啟動。而在2003年，歐盟開始全面禁止使用抗生素作為動物促生長劑。同一健康（OneHealth）理念的淵源可追溯到醫學界對人與動物疾病相互關聯性的早期認識，它強調將人類、動物和環境（包括生態系統）視為一個整體來應對跨領域健康挑戰。1.抗生素耐藥性與“同一健康”8成為應對新興人畜共患傳染病（如禽流感、埃博拉、新冠疫情）以及抗生素耐藥性等跨界健康2015年，世界衛生大會審議通過了《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全球行動計劃》，在“同一健康”治理框架的思路下，要求各成員國在未來2年時間內，制訂本國的行動計劃。我國政府高度重視加強微生物藥物管理遏制微生物耐藥性的工作。我國在應對細菌耐藥聯防聯控的工作機制下，制定發布了《全國遏制細菌耐藥國家行動計劃（2016-2020年）》，成為全球最早發布和實施行動計劃的國家之一。2018年，農業農村部制定發布《獸用抗菌藥使用減量化行動試點工作方案（2018-2021年）》，確定了各地2018年獸用抗菌藥使用減量化行動試點養殖場數量，力爭通過3年時間減少使用抗菌藥類藥物飼料添加劑，獸用抗菌藥使用量實現“零增長”，獸藥殘留和動物細菌耐藥問題得到有效控制。2021年繼續發布《全國獸用抗菌藥使用減量化行動方案（2021-2025年）》，確保“十四五”時期全國產出每噸動物產品獸用抗菌藥的使用量保持下降趨勢。2022年10月17日，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聯合國環境規劃署（UNEP）、世界衛生組織和世界動物衛生組織四方共同發起一項新的“同一健康”聯合行動計劃（2022-2026年），這是四方組織就“同一健康”發布的第一個聯合行動計劃，時間跨度為5年。該計劃的目標是在全球、區域和國家的層面上，減輕人類－動物－植物－環境中當前和未來健康挑戰的影響。2022年，我國國家衛生健康委（以下簡稱“國家衛健委”）組織編寫了《中國抗微生物藥物管理和耐藥現狀報告（2022）》（以下簡稱《報告》）。《報告》指出，為深徹落實《遏制細菌耐藥國家行動計劃（2016-2020年）》的有關要求，自應對細菌耐藥聯防聯控工作機制成立以來，各部門開展了大量工作并取得了進展成果，同時也指出了仍存在的一些問題。該報告自2016年首次發布以來，截至2024年已連續更新發布至第9版。同年，國家衛健委等14部委聯合發布《遏制細菌耐藥國家行動計劃（2022-2025）》，強調貫徹“同一健康”理念，推動跨部門合作。該計劃提出到2025年，應對微生物耐藥的國家治理體系基本完善，公眾微生物耐藥防控相關健康素養大幅提升，醫療衛生和動物衛生專業人員微生物耐藥防控能力顯著提高，人類和動物抗微生物藥物應用和耐藥監測評價體系更加健全等總體目標。除了上述專門針對細菌耐藥性的國家行動計劃以外，我國食品藥品監管、農業等政府管理部門，對人用藥、獸用藥的銷售與使用，以及農產品用藥安全方面也先后出臺實施相關的管理規定。如2003年10月，原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發布了《關于加強零售藥9店抗菌藥物銷售監管促進合理用藥的通知》，規定從2004年7月1日起，未列入非處方藥藥品目錄的各種抗菌藥物（包括抗生素和磺胺類、喹諾酮類、抗結核、抗真菌藥物在全國范圍內所有零售藥店必須憑執業醫師處方才能銷售?！东F藥管理條例》（2020年修訂版）、《獸用處方藥和非處方藥管理辦法》（2013年9月11日農業農村部令2013年第2號公布）規定應由依法注冊的執業獸醫按照其注冊的執業范圍開具獸醫處方箋，憑處方購買獸用處方藥?！吨腥A人民共和國農產品質量安全法》（2022年9月修訂發布，2023年1月施行）規定了農產品生產、銷售等不同環節需要符合的相關質量安全標準，以及質量安全控制、檢測程序與要求。上述法律法規與管理制度，均是我國在人、獸用藥及抗微生物藥物管理方面，不斷實踐、探索、完善的結果。政策執行的現實差距我國在抗微生物藥物管理和耐藥防控方面已取得多項進展：通過多年的專項治理，醫療機構抗菌藥物使用相關指標呈現出持續向好的趨勢，住院患者抗菌藥物使用率從2011年的59.4%下降至2023年的33.4%，門診患者抗菌藥物使用率從2011年的16.2%下降至2023年的7.1%；農業農村部開展規范畜禽養殖用藥專項整治，2024年獸藥質量監督抽檢中，獸用抗菌藥抽檢合格率達99.3%，推動全國超過3萬家規模養殖場實施獸用抗菌藥使用減量化政策執行的現實差距但同時，由于我國地域遼闊，不同地區及管理機構的服務能力、管理水平差異較大，微生物耐藥形勢依然嚴峻復雜，獸用抗菌藥物使用管理及監測體系建設仍需繼續完善，抗微生物藥物合理應用管理，以及市場監管與研發力度有待加強。民間組織的前期調研同樣印證了上述問題。2023年5~9月，行澈環保、綠行太行及深圳零廢棄聯合組成的調研小組對我國東部和中部10座城市126家線下人用藥店和58家線下獸用藥店，以及5個互聯網平臺的49家人用藥店和20家獸用藥店的調研結果發現：線下調研的人用藥店中，36%不需要任何形式的處方即銷售抗生素類藥品；線下58家線下獸用藥店中，57家存在不憑處方即銷售抗生素類藥物的行為。線上調研的人用藥店中，外賣平臺銷售抗生素僅要求購藥人承諾信息準確性，并未對用藥人是否在線下就診進行實質性審核；線上調查的4個平臺20家獸藥店均不需要處方即可購買獸用抗生素類藥品。此外，獸用抗生素使用管理及監測體系依然存在很多問題，動物食品頻頻檢出抗生素殘留或超標。2024年1月至2025年7月，我國多地區市場監督局食品安全監督抽檢結果顯示，抽檢水產品235,634批次中不合格冰鮮水產品（僅包含鮮活水產品和未改變原始性狀粗加工的冷凍品）701批次。在701批次不合格冰鮮水產品中，三大風險類型占比懸殊：獸藥殘留問題677批次，以96.58%的占比成為絕對主導因素。5鳳凰網健康.2024年提高抗微生物藥物認識周｜立即行動共同遏制微生物耐藥[N].鳳凰網，/1.抗生素耐藥性與“同一健康”10綜合以上官方報告及民間調研的發現，盡管我國已出臺相關法律法規、行動計劃與方案管控抗生素藥物的使用與監管體系，但在實際執行中仍面臨諸多挑戰。分析其中原因，導致問題存在的因素主要包括以下幾方面：1.全國的醫療資源分配不均，醫療體系尚不完善，尤其部分地區基層醫療服務能1.全國的醫療資源分配不均，醫療體系尚不完善，尤其部分地區基層醫療服務能力有限，限制了患者及時獲得有效的醫療服務。在此情況下，部分患者可能會選擇自行購買抗生素來應對病痛；2.相關管理部門的監管力度不足：藥品流通監管部門未能有效執行相關法律2.相關管理部門的監管力度不足：藥品流通監管部門未能有效執行相關法律法規，農業農村部門開展的藥殘檢測和質量安全合格證制度落實工作較為不足，監管力3.部分藥店出于經濟利益驅動，忽視了抗3.部分藥店出于經濟利益驅動，忽視了抗生素銷售的處方規定，未能嚴格要求購藥者提供處方，且藥店的違法成本較低，造成管控難度增大；4.農產品承諾達標制度執行不暢，4.農產品承諾達標制度執行不暢，一些地區農產品生產者、收購者、批發市場、縣級以上農業農村部門、經營者、平臺等未嚴格落實“承諾達標合格證”制度；5.我國養殖業從業人員普遍不具備合理使用獸用抗生素5.我國養殖業從業人員普遍不具備合理使用獸用抗生素的相關知識。獸藥經營企業存在數量多、規模小、從業人員素質不高、管理不規范、憑感覺和經驗用藥6.公眾對抗生素存在認知誤區：許多公眾錯6.公眾對抗生素存在認知誤區：許多公眾錯誤地認為抗生素是萬能的“消炎藥”，能夠治療各種疾病，而忽視了其潛在的副作用和濫用帶來的風險。這種錯誤的認知導致一些人在無醫囑的情況下，自行購買和使用抗生素。以上六方面問題構成了本次聯合行動的核心驅動力。政策與執法之間的落差，使得依靠單一部門的專項整治難以實現持續效果；正因如此，多機構協同調研的必要性愈加凸顯。以下第2章將介紹本次聯合行動的具體設計與推進過程。2.1前期工作基礎我國民間環保組織近幾年也通過桌面研究及調研的方式，關注抗生素流通市場監管、獸用抗生素使用管理及監測體系。以下為項目組成員單位在此前開展的部分相關工作，為本次聯合行動奠定了基礎。2022年起，智漁深入水產養殖、收購、運輸一線，了解水產品病害和投入品使用情況，致力于通過與多方合作的方式推動水產養殖的綠色化、健康化。此外，智漁觀察過去多年各省市市場監督管理局、農業農村廳（局）公開的水產品監督檢測和抽檢信息，對各地檢測的水產品不合格案例進行分析，了解水產品質量安全管理現狀和挑戰，為政府部門開展質量安全管理提出建議。2023年，無毒先鋒對近年來市場監督管理局抽檢的數據進行分析，挑選出超標頻次較多的食品類別及其所含獸用抗菌藥的種類，并將所購買的樣品（主要選自在電商平臺上銷量排名靠前的產品），送至具有資質的第三方獨立檢測機構進行檢測。團隊于同年11月，針對“獸用抗菌藥使用減量化行動”所取得的成效，發布第三方2023年5-9月，行澈環保、綠行太行和無毒先鋒組成的調研小組，依據人用及獸用抗生素管控相關的政策法規，對我國東部和中部10個城市總計126家線下人用藥店、58家線下獸用藥店，和5個互聯網平臺的49家人用藥店和20家獸用藥店展開了調研。2024年2月，三家機構共同發布《人用及獸用抗生素憑處方售賣現狀調研報告》公布調查與分析結果，并對于進一步規范使用抗生素藥物提出了相關的建議。2.從分散到協同——聯合行動介紹122024年，在樂知一心健康創新基金的支持下，無毒先鋒聯合前述的行澈環保、綠行太行、智漁，以及在污染物調研與防治方面經驗豐富的曙光環保和在農產品安全倡導領域經驗豐富的自然田，依據現有法律法規的要求，于代表性地區和線上平臺，針對抗生素的流通和使用中可能存在的不足，設計了一系列步步推進且互相關聯的調研與倡導工作。六家機構力圖推動農業農村部門、藥品流通監管部門、市場監管部門、企業、藥店、普通公眾等不同群體在抗生素耐藥性方面的認知提升，上述前期工作揭示的問題與積累的經驗，為本次聯合行動的開展提供了重要的實踐基礎和方向指引。2.2多維度的調研設計自2024年下半年開始，“應用‘同一健康’方針遏制抗生素耐藥性聯合行動”正式啟動，參與聯合行動的六家民間組織結合各自擅長的專業領域與調研經驗，針對人用抗生素類藥的流通環節、獸用抗生素類藥的流通環節，以及獸用抗生素類藥濫用與動物食品獸藥殘留問題展開了多維度的調（注：本報告中的“銷售合規”是指遵守國家相關規定，或遵守更為嚴格的地方規定的情形，包括憑處方銷售抗生素，或遵守規定不銷售抗生素。）2.2.1法律法規依據確立處方藥與非處方藥分類管理制度以來，處方藥必須憑執業醫師處方，由依法認定的藥師審核后方可調配銷售（第五十四條、第五十八條）。圍繞抗菌藥物，2012年《抗菌藥物臨床應用管理辦法》率先提出“安全、有效、經濟”使用原則；繼之，2016年《遏制細菌耐藥國家行動計劃》要求零售藥店憑處方銷售抗菌藥物“基本全覆蓋”；2022年《新污染物治理行動方案》及配套清單、2023年《遏制微生物耐藥國家行動計劃（2022-2025年）》再次強化“嚴格落實”這一制度。配套規范層面，2000年《藥品經營質量管理規范實施細則》明確處方藥不得開架銷售，2023年《藥品經營和使用質量監督管理辦法》進一步要求處方留存不少于五年，對違規銷售可處五千同步細化：網絡售藥須實名制、處方真實可靠、電子處方經醫師簽名和藥師審核，且僅限復診?；谏鲜龇煞ㄒ幏治?，聯合行動機構通過桌面研究了解人用抗生素流通環節相關法規政策，分析不同地域具體政策制度與執法差異。2.2.2人用抗生素類藥品流通與監管調研調研目標：通過線下與線上“模擬購藥”相結合的方式，隨機抽取調查地區的零售藥店，重點考察零售藥店在抗生素類處方藥的銷售合規表現情況。調研地域與數量：綠行太行基于前期調研發現其在抗生素合規售賣方式上具有全國代表性，于2024~2025年在上海市、濟南市兩市開展線下實地調研，其中濟南市覆蓋歷下區、市中區、歷城區、槐蔭區、萊蕪區5個城區的28家零售藥店，上海覆蓋靜安區、黃浦區、徐匯區、虹口區、楊浦區、浦東新區6個區的31家零售藥店。行澈環保于2025年2月至9月分別對長沙市芙蓉區、雨花區、望城區、天心區、開福區5個區的28家零售藥店，以及廣州市天河區、白云區、海珠區、越秀區、荔灣區5個區26家零售藥店開展了線下的線下藥店調研。表1各城市線下人用藥店調研數量城市上海市濟南市長沙市廣州市藥店數量調研方法：采用“模擬購藥”方式，能夠最大程度貼近真實消費場景，避免藥店因調研身份暴露而出現合規性“作秀”行為，從而更準確反映處方藥銷售的實際執行情況。同時，結合線下實地調研與線上電話調研，不僅覆蓋了面對面購藥與遠程購藥兩類主要情境，還能全面呈現藥店在不同渠道下的合規差異。線下調研強調過程細節與銷售行為觀察，線上調研則補充了非現場購藥的風險環節，兩者互為補充，增強了調研結果的真實性、代表性與政策參考價值。線下實地調研：調研人員以普通消費者身份，在無處方的情況下，以“嗓子疼”等病癥為購藥理由，或者主動詢問購買抗生素類藥物，前往各零售藥店嘗試購買抗生素類藥品。過程中對藥店整體環節做深入了解與觀察，如：觀察處方藥品擺放是否規范、執業藥師是否在崗、問診過程，包括是否有詢問購藥者癥狀和注意事項、是否提示購藥者所購藥品為抗生素類藥品、是否推薦其他非抗生素藥品等，同時詳細記錄藥店是否嚴格執行處方要求及購藥環節中的實際操作。電話調研：調研人員模擬因“外地出差突發不適”或“忘帶身份證，但是在去藥店的路上，是否可以購買抗生素”需購藥的場景，在明確未去醫院就診的情況下致電當地藥店，嘗試購買抗2.從分散到協同——聯合行動介紹14生素等處方藥，并記錄藥店在處方審核、購藥條件及合規性執行方面的表現。綠行太行電話調研覆蓋全國14個省會城市（自治區首府）或直轄市，涉及北京、重慶、南京、濟南、合肥、長春、西安、西寧、呼和浩特、銀川、貴陽、南昌、南寧、?？诘?，每個城市隨機選取5~8家藥店，合計80家零售藥店。行澈環保對沈陽、哈爾濱、杭州、福州、鄭州、成都、昆明、蘭州、太原、拉薩、烏魯木齊、天津、廣州等共13個省會級城市，每個城市隨機選取4~7家零售藥店，總計67家零售藥店進行電話調研。表2各城市電話人用藥店調研數量表2各城市電話人用藥店調研數量2.2.3獸用抗生素類藥流通與監管調研調研地域與數量：通過桌面研究的方式梳理獸藥流通及使用環節的相關政策和法律法規。曙光環保于2024年12月至2025年3月，通過分層抽樣法搜集并整理湖南省65家獸藥店的基本信息，在長沙市、株洲市、湘潭市、衡陽市、邵陽市、岳陽市、張家界市、益陽市、常德市、婁底市、郴州市、永州市、懷化市、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等14個市/州篩選了43家線下獸藥店，以及41家網絡銷售平臺店鋪。調研方法：通過線下和線上“模擬購買”的方式，購買以恩諾沙星可溶性粉、阿莫西林、氟尼苯考等收錄于國家《獸用處方藥品種目錄（第一批）》為主的抗生素類獸藥。通過與店內工作人員進行溝通咨詢、購買藥品等主要方式，對獸藥店憑處方銷售抗生素類藥的合規表現情況進表3湖南省各市州獸用藥店調研數量表4互聯網獸用藥店調研數量平臺*寶京*拼**藥店數量2.2.4獸用抗生素類藥使用與動物食品獸藥殘留調研不同于家禽，水產養殖中的抗生素直接投放在生長水域中。正常情況下，一些種類的抗生素通過微生物的代謝活動、生物降解等過程可以自然分解，這意味著適當的休藥期后，環境中的抗生素殘留問題會得到緩解。然而，水產養殖過程中抗生素的濫用，加速了微生物耐藥性在自然環境中的出現。與此同時，殘留在動物體內的抗生素還可以通過食物鏈進入人體，長期攝入2.從分散到協同——聯合行動介紹16低劑量的殘留抗生素也會導致人體產生對應的耐藥性，還可能產生過敏、免疫抑制、胚胎致畸等不良反應。（1）牛蛙樣品抗生素殘留檢測作為水產養殖品之一，牛蛙憑借其鮮嫩的肉質和細膩的口感，成為受食客青睞的菜品。據統計，2024年我國牛蛙養殖總產量約為70萬噸，其中餐飲市場消費約占牛蛙總產量85%以上，未來產值有望達3,000億元1。在牛蛙餐飲繁榮的背后，一些問題也顯現出來。集約化養殖環境下，水質惡化和高密度養殖均會增加牛蛙的患病風險，導致牛蛙易患細菌性疾病。為了避免牛蛙的大規模感染乃至死亡，超量使用抗生素類藥物或違規使用藥物，成為一些養殖戶的選擇。根據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食品安全抽檢公布結果查詢系統，2014年以來，總局共抽檢牛蛙21,941次，其中不合格次數為4,134次，不合格率高達18.84%2。獸藥殘留成為威脅消費者健康、影響牛蛙餐飲口碑的絆腳石。調研方法：湖南省線下采購檢測：曙光環保自2024年11月起，對湖南省內14個市州的各大超市、生鮮店鋪、水產批發市場等市售牛蛙作為消費者進行采購，共采購樣品50份，對樣品中可能殘留的違禁獸藥——尤其是氯霉素、恩諾沙星、呋喃西林等抗生素進行檢測。表3湖南省各市州獸用藥店調研數量1蛙來噠.牛蛙經濟持續火爆，產值有望突破千億市場規模[EB/OL]./3619.html.2025-8-13.2市場監督管理總局食品安全抽檢公布結果查詢系統：/.2025-8-14.圖1部分消費者送檢牛蛙樣品（圖源：參與活動的消費者）同時，自然田分別從淘*、京*、拼**3個綜合類電商平臺，以及抖*、快*2個短視頻平臺，根據銷量篩選商家，共采購17份牛蛙樣品進行自主送檢。全國消費者招募送檢：自然田從2025年2月起開展了“田小蛙幫你測牛蛙”活動，在線上面向全國公開招募消費者。來自全國各地的24位消費者參與，加上自然田自主送檢，共檢測了51份牛蛙樣品。共有來自北京、上海、廣州、深圳、濟南、石家莊、成都、重慶、長沙、南充、大連、南京、蘇州、淮安、臺州、余姚、宿州等17個不同城市的24位消費者參與。2月底，參與活動的消費者們選擇了自己日常使用的線上買菜渠道采購牛蛙樣品。這些線上渠道囊括了全國性和本地的各類生鮮電商（包括店倉一體化類生鮮超市、傳統綜合類超市、純線上生鮮電商、第三方線上平臺，均有線上銷售渠道）共16家。此外，還有海底撈、鍋圈食匯2家有火鍋食材線上外賣銷售渠道的連鎖食材/餐飲店鋪，共檢測34份牛蛙樣品。檢測方法與標準：牛蛙樣品每份不少于200g，在采購樣品后，保留所購樣品的詳細信息截圖，給樣品拍照，部分消費者還拍下了記錄視頻。隨后于采購當日或次日通過快遞將樣品郵寄至具備“國家質量技術監督局系統計量認證CMA資質”的第三方檢測機構。牛蛙樣品的檢測，依據GB31650-2019《食品安全國農業農村部公告第250號——食品動物中禁止使用的藥品及其他化合物清單”，以及GB31650.1-2022《食品安全國家標準食品中41種獸藥最大殘留限量》的指標進行。分別檢測了包括：恩諾沙星（恩諾沙星與環丙沙星之和）、諾氟沙星、氧氟沙星、呋喃西林代謝物、呋喃唑酮代謝物、磺胺類（總量）、孔雀石綠等7種高風（2）海南東風螺全產業鏈質量安全調研智漁選擇海南特色水產品東風螺作為研究對象，通過與養殖戶、收購商、科研院所等主體合作的方式，研究東風螺產業鏈的質量安全情況，并通過多方合作方式，推動以東風螺為代表的水產品質量安全合格證制度的落地。東風螺具有海水工廠化養殖的典型特征，并已形成一條成熟的產業鏈條。此外，東風螺具有單位經濟效益高、養殖周期短、耐低氧便于活體運輸等特點，近年來其產業規模迅速擴大，成為海南水產養殖界的新2.從分散到協同——聯合行動介紹18軍。據統計，2022年海南東風螺年產量比2004年增長了30多倍，總產值超過60億。1以東風螺為代表的水生生物主要為無脊椎動物，免疫反應主要依靠一些固定的機制，如吞噬細胞（如血細細胞分裂和新陳代謝速率較快。這使得它們的細胞和組強，容易遭遇環境引發的疾病。此外，水體環境比陸地環境更復雜、更容易受到污染，水體中的有害物質、病無脊椎動物帶來更大的健康威脅。因此，在東風螺苗培育與運輸過程中，因疾病預防或治療，會用到各種生物或化學藥劑，尤其是抗生素、重金屬等可能會殘留在螺苗體內。雖然后續養成過程中這些殘留物質會逐步代謝，但由于代謝周期過長，在東風螺達到上市規格前難以完成充分降解，最終導致殘留量超標。圖2自然田自主送檢牛蛙樣品選購電商平臺及店鋪（圖源：自然田）圖3全國17城市24位消費者選購的生鮮電商平臺（圖源：自然田）圖3全國17城市24位消費者選購的生鮮電商平臺（圖源：自然田）基于上述食品安全風險，調研團隊到海南省東風螺養殖集中區域與東風螺養殖戶、收購商、銷售單位等行業從業者進行交流溝通，從東風螺養殖環節的養殖技術、病害和投入品等方面，流通環節的分揀打包、運輸出島和銷貨方式等方面，銷售環節的暫養手段和售賣渠道等方面，分析與識別產業鏈各環節可能引入的主要危害與風險源。/uploads/20231213/0feab6f13d225491f2.3遏制抗生素耐藥性聯合行動大事記2024人用抗生素流通調研2024年10月-11月，綠行太行對上海市靜2024人用抗生素流通調研2024年10月-11月，綠行太行對上海市靜安區、黃浦區、徐匯區、虹口區、楊浦區、浦東新區等6個區的31家零售藥店進行線下實地調研，評估該地區零售藥店以抗生素為主的處方藥的售賣合規性。湖南省14個市/州，通過線下模擬購買的方式，對43家線下獸藥店憑處方銷售抗生素類藥的情況進行調研，并通過“情況反映件”獸用抗生素濫用與殘留調研獸用抗生素濫用與殘留調研獸用抗生素濫用與殘留調研2024年11月開始，曙光環保對湖南省14個市州的超市、生鮮店鋪、水產批發市場等采購牛蛙樣品，調研牛蛙銷售過程中的合規情況，并對牛蛙樣品進行重點獸用抗生素類藥的檢測。2024年11月開始，綠行太行在全國14個省會城市及直轄市，電話及線上調研零售藥店80家，考察零售藥店在抗生素類處方藥的銷售合規表現，補充了非現場購藥可能存在的抗生素類藥品零售環節的風險調研。2024年11月開始，行澈環保在全國13個省會城市，通過電話及線上調研零售藥店67家，對全國省會城市零售藥店“憑處方銷售抗生素”合規性進行調查與評估。2.從分散到協同——聯合行動介紹20 2025 2025市中區、歷城區、槐蔭區、萊蕪區5個城區的28家零售藥店的抗生素銷售情況進行了專項調研，評估該地區零售藥店抗生素類藥湖南省14個市/州，通過線下模擬購買的方式，對43家線下獸藥店憑處方銷售抗生素類藥的情況進行調研，并通過“情況反映件”2025年3月~7月，自然田向存在銷售牛蛙抗生素超標問題的10家電商平臺進行問題并將平臺的反饋結果在7月份公布。2025年2月開始，曙光環保通過線上模擬購買的方式，調研了41家電商平臺上的獸藥店鋪，了解獸藥店憑處方銷售抗菌藥的情況。2025年3月至5月，智漁分別提交《海南南省東風螺質量安全管理工作方案”的編制說明》以及《海南省沿海市縣基層水產品獸藥殘留檢測能力調研報告》至海南省農業農村廳質量安全處。長沙5個區28家零售藥店、廣東廣州5個區26家零售藥店的合規售賣抗生素情況開處方銷售抗生素”合規性方面的持續表現及變化趨勢。消費者，通過消費者采購送檢與“消費者，通過消費者采購送檢與“田小蛙”自主送檢，共檢測51份牛蛙樣品，對現階段牛蛙中抗生素類獸藥殘留情況進行調查。2025年3月開始，自然田開展了“田小蛙幫你測牛蛙”活動，在線上面向全國公開招募3.聯合行動調研結果與分析分析框架說明：分析框架說明：本章調研結果按“人用抗生素→獸用抗生素→水產品抗生素殘留”順序呈現，對應現有監管政策的完善程度遞減：人用抗生素領域已有《藥品管理法》《抗菌藥物臨床應用管理辦法》等較為完整的法規體系；獸用抗生素領域制度框架存在但執法薄弱；水產品養殖端監管體系最不健全，檢測與追溯能力嚴重不足。這一排列邏輯同時揭示了治理優先級與政策干預的梯度空間。3.1人用抗生素調查結果3.1.1線下零售藥店憑處方銷售情況本次調查覆蓋上海、濟南、長沙及廣州四個城市共113家線下人用藥店。調研結果顯示：?25.7%（29家）的藥店不需要任何形式的處方即可直接購買到抗生素類藥物，即“直接售賣”；?64.6%（73家）的藥店需購藥者提供處方后方出售抗生素類處方藥，即“形式合規”；?9.7%（11家）的藥店拒絕售賣抗生素類處方藥，盡管有近三分之二的藥店要求購藥者提供處方，但其中相當一部分是在無處方的情況下，通過執業藥師或互聯網合作醫院線上問診的形式開具處方。也就是說，在實際操作中仍存在較大的監管漏洞和抗生素濫用風險，詳見下文“問題分析與診斷”章節。拒絕售賣抗生素類處方藥的11家藥店，具體原因及情況如下：?合作互聯網醫師不在崗且藥店內沒有駐店醫師，遵循規定拒絕向未攜帶紙質處方的購藥者售藥；?未開通與互聯網醫院的合作，無法引導未攜帶紙質處方的購藥者通過線上平臺獲取電子處方，故無法銷售抗生素；?店內沒有處方藥，工作人員解釋稱抗生素屬于處方藥，建議到醫院購買此類藥物。圖4線下調研人用抗生素藥物憑處方銷售情況比例3.聯合行動調研結果與分析22直接售賣圖5線下調研4城市人用抗生素藥物憑處方銷售情況（單位：家）問題分析與診斷（1）處方開具流程不規范，審核流于形式（1）處方開具流程不規范，審核流于形式問題描述：本次調查的線下零售藥店中，前述“形式合規”的一些藥店，存在購藥者先選藥加購，再由互聯網醫生補開處方的現象。代開處方的行為通常在結賬前進行：如果有藥店的會員卡，只需告知手機號碼，即可使用會員卡上登記的個人信息，直接由店員登記開具處方，流程倒置。調研情況：在長沙有2家、廣州有3家藥店出現先結賬售藥、再“補開”處方的現象。在售藥結算完成前不索要處方，但在調研人員要求提供小票或開發票時才告知臨時補錄購藥信息或“請醫生視頻問診”，處方流程被“工具化”。上述5家零售藥店同樣被計入直接售賣抗生素類藥的藥店類別中。在紙質處方時代，患者就醫的流程依次為：掛號→前往診室看病→醫生根據病情開具處方→患者拿到處方后付費→到藥房取藥。調研顯示，這種“先醫后藥”賣后補流程”的做法，本質是對“憑方售藥”原則的政策與法規依據：根據《國家衛生健康委、市場監管總局、廣電總局、國家中醫藥局、國家藥監局關于印發節約藥品資源遏制藥品浪費實施方案的通知》第七條，藥店銷售處方藥須“憑處方”且須“審核后配藥”，即先有處方、再有售藥。開發票環節補開處方不具備合法性，無法追溯藥師當時是否審核、處方是否合規，因此不具備法律效力，仍屬違法售藥行為。藥監部門可調取監控、收銀記錄、處方檔案等進行稽查，一旦查實，可依《藥品經營和使用質量監督管理辦法》第七十二條追究法律責任。②合作互聯網醫師開方流程流于形式問題描述：在線下零售藥店購買抗生素類處方藥過程中，對于未攜帶醫療機構開具處方的購藥者，藥店通常會引導其通過掃店內二維碼跳轉至合作的互聯網調研情況：一些線下零售藥店連線合作互聯網醫院的醫生后，醫生接通視頻后詢問的內容多為：是否服用過該藥物？肝腎功能是否正常？是否過敏？回答不過敏或服用過后，對方即掛斷視頻通話并快速開出處方，一些診療過程甚至不到10秒鐘。在濟南，僅有一位醫生向調研人員詢問并確認了是否具備由線下就診的大夫開具的藥方后開具處方。而在濟南郊區的一些零售藥店，藥店人員僅要求提供姓名和手機號，并代為與線上醫師完成視頻問診，未經過購藥人確認，且視頻問診方式仍存在“先藥后方”問題。政策與法規依據：根據《互聯網診療監管細則（試行）》等法規要求，患者就診時應當提供具有明確診斷的病歷資料，如門診病歷、住院病歷、出院小結、診斷證明等，由接診醫師留存相關資料并判斷是否符合復診條件。盡管視頻問診在真實性與互動性上優于直接生成電子處方，但因問診時長過短、患者信息提供不充分（如未上傳既往病歷或檢查報告），以及平臺缺少標準化問診規范等原因，醫生難以全面掌握患者病情。視頻問診淪為功利的處方開具工具，其在合理用藥指導、疾病診斷鑒別及治療方案優化方面的潛在價值未能有效釋放，暴露出互聯網診療流程“形式大于內容”的深層問題。這些行為增加了患者的用藥風險，反映出部分線下線下藥店在管理流程上存在漏洞，未能嚴格按照規定執行處方藥銷售流程。問題描述：處方藥銷售過程涉及醫生、藥師、藥店和互聯網平臺等多個主體。當患者因使用處方藥出現問題時，責任劃分不明確，容易導致推諉現象?；ヂ摼W平臺的介入增加了監管的復雜性，不同主體之間的責任界定和協同監管存在困難。為規避風險，線上銷售平臺和線下零售藥店多將風險轉嫁給購藥者。調研情況：在零售藥店的調研中發現，當購藥者未持處方購藥時，藥店雖要求進行視頻問診，但多數情況下問診并非對患者病情進行全面診斷。線上銷售平臺和線下零售藥店為規避首診風險，讓購藥者自行填寫線下確診疾病、過敏史等信息來證明非首診，而這正是對購藥者用藥安全和身體健康的不負責任。以全?；ヂ摼W醫院為例，其“復診開藥”頁面雖標注營業時間為7:00-22:00且設有“診前咨詢”功能，但實際調研發現，“診前咨詢”并未發揮應有作用，藥店人員更傾向于直接使用復診開方功能。政策與法規依據：根據《互聯網診療管理辦法（試行）》，醫師只能通過互聯網醫院提供復診服務，禁止初診。初診患者必須到線下醫療機構就診?；ヂ摼W平臺要求患者勾選“線下已確診”才能開具處方，這種做法雖然規避了政策風險，但把安全責任轉嫁到患者的選擇上，而非醫生的診療責任上。問題描述：通常情況下，執業藥師的主要職責是審核處方，以確保處方的合法性和合理性。而線上醫師則負責提供診斷和治療建議并開具處方。在藥店選擇通過互聯網合作醫院開具電子處方的情況下，執業藥師的審方職責已被弱化。圖6“美*”、“餓**”平臺上《互聯網診療風險告知及知情同意書3.聯合行動調研結果與分析24調研情況：或許由于執業藥師的職能弱化，使得一些線下零售藥店出現了“影子藥師”的情況。在長沙與廣州的一些藥店調查過程中，有約三分之一的藥店存在“影子藥師”現象，即藥師信息對外張貼，但其業藥師不在崗”提示牌。同時，兩個城市均存在現場張貼“執業藥師不在崗”但仍售賣抗生素類處方藥的執業藥師“掛證不履職”的問題，在線下藥店零售終端中始終未得到有效遏制，恰恰反映出藥品零售終端在制度執行和監管落地方面仍存在明顯薄弱環節。在執業藥師職能弱化甚至不在崗的情況下，藥店工作人員承擔了更重的藥品選擇建議職責。正面案例值得關注：在濟南市區調研的17家線下零售藥店中，僅有2家未對調研人員進行相關詢問。當調研人員明確提出想要購買頭孢、阿莫西林、羅紅霉素等抗生素類消炎藥時，有7家藥店工作人員明確告知這些屬于抗生素類藥物，其中6家推薦了蒲地藍、穿心蓮等中成消炎藥。整個調研過程中，17家被調研藥店均未主動向調研人員推薦抗生素類消炎藥，有7家藥店工作人員還對調研人員購買抗生素的行為進行了勸阻。大多數藥店的工作人員會主動詢問購藥者的癥狀，以更好地了解其病情，從而提供用藥建議。這說明部分藥店工作人員確實在引導合理用藥方面發揮了積極作用。然而，在濟南郊區的一些零售藥店，調查團隊發現對購藥者病情不關注、對違規購藥行為不干預的現象普遍存在，城鄉差異明顯。3.1.2電話或線上憑處方銷售情況調研團隊對全國27個省會城市及直轄市的147家人用零售藥店進行電話模擬購藥調研。調研發現：?66.7%（98家）的藥店存在簡化購藥流程或不同程度違規情況；?29.9%（44家）完全符合處方藥銷售規范；?3.4%（5家）的藥店因售罄或不銷售抗生素無法判斷其合規性。合規銷售的界定標準：藥店要求購藥者提供醫師開具的紙質處方或電子處方；或要求購藥者進行“線上問診”開方且問診流程符合互聯網診療的規范要求；或要求購藥者提交身份證、姓名等個人信息到店開具簡化銷售流程或違規的行為界定：不需要處方即銷售抗生素類藥品；或已具備基本監管意識，但為銷售便利，不需要購藥者提供身份證信息；或通過登記信息及引導至線上第三方平臺購藥的方式變相銷售抗生素類藥物；或開具電子處方未嚴格核查購藥者真實病情、缺乏規范問診流程，真實性與合法性難以核實等在上述98家流程簡化或違規的零售藥店中：?24.5%（24家）完全不需要處方或個人信息即可直接購買抗生素類藥物，屬于嚴重違規；?75.5%（74家）的藥店簡化了銷售流程，處于“表面合規、實質違規”的灰色模式。問題分析與診斷調研情況：在98家流程簡化的人用零售藥店中，53.1%（52家）藥店是通過工作人員代為填寫購藥信購藥者僅需提供姓名和電話，完全省略了處方的審核環節。甚至有些藥店，如果購藥者有藥店會員卡，只需告知手機號碼，即可使用會員卡上登記的個人信息，直接由店員登記開具處方。政策與法規依據：這種“以登記信息代替診療”的方管理辦法》第四條和第十四條“處方應當由醫師根據患者具體病情，經過診療活動后開具”的核心要求。登記身份信息并不能替代臨床判斷，藥店此舉屬于變根據《藥品經營和使用質量監督管理辦法》第七十二條，圖8電話調研人用抗生素藥物憑處方銷售情況比例圖9違規及形式合規實質違規的人用零售藥店占比情況3.聯合行動調研結果與分析26圖10監管部門網站舉報內容及立案結果截屏“藥店如未按規定憑處方銷售處方藥，將面臨5000元至5萬元以上罰款，若造成危害后果，最高可罰至20調研情況：對于調研人員無法出具紙質處方進行電話購藥的情況，一些藥店工作人員會推薦通過線上平臺如“美*”，或“餓**”等（這些電商平臺均有自己的互聯網醫院）開具電子處方或購買藥物以滿足相關管理規定，表示這樣購買“既方便又便宜”。一般操作過程是：購藥者通過外賣平臺下單，下單時同步生成電子處方，訂單完成后可到店取藥。這種情況在線下線下店鋪調查時也多有發生。政策與法規依據：如前述通過合作互聯網醫師開具電子處方存在的問題相同，根據《互聯網診療管理辦為確保醫療服務的質量和安全，醫師僅能通過互聯網醫院提供復診服務，禁止初診。初診患者必須到線下醫療機構就診。3.1.3與監管部門溝通及反饋情況調研團隊分別在濟南與長沙，通過市場監督管理部門進行了舉報與溝通。各地監管部門的反饋情況因政策解讀及執法效能差異而存在區別。濟南方面：調研團隊向濟南市萊蕪區市場監督管理局對未憑處方銷售抗生素的零售藥店進行了舉報與溝通，對于首次違規的藥店進行警告處理，共計9家。同時推動萊蕪區市場監管局聯合萊蕪藥學會對所有單體藥店（非連鎖藥店）進行調研，了解是否還存在其他未憑處方銷售處方藥的問題。長沙方面：向長沙市違規藥店所在的區市場監督管理局舉報藥店存在未憑處方銷售處方藥和執業藥師不在崗銷售處方藥行為，共5起，均得到不予立案的反饋結果。關于不予立案的原因，絕大多數是監管部門對舉報內容進行查實后，發現藥店存在未憑處方銷售處方藥的事實，并對藥店下達了責令改正通知書、責令限期改正。其中長沙市開福區某藥房的舉報反饋如下：“因未憑處方銷售處方藥，我局根據《藥品經營和使用質量監督管理辦法》第七十二條責令其改正。后經檢查，現未發現該店仍然存在未憑處方銷售處方藥的情況，因該店現已改正，故我局決定不予立案?！?.2獸用抗生素調查結果3.2.1線下線下獸用藥店銷售抗生素類藥的情況本次調研覆蓋湖南省14個市州線下線下獸藥店43家，其中實際購買到藥品的有39家，未實際購買的有4家。調研發現以下突出問題：?48.8%（21家）的獸藥店未見懸掛/張貼“憑處方購買”字樣等有關提示；46.5%（20家）的藥店處方藥與非處方藥存在混合擺放現象，無明顯分區或?100%的獸藥店均未向購藥者索要處方箋，也未提供開具處方的服務。所有調研藥店均未明確提出購買抗生素類藥物需要獸醫確診；?18家詢問了用藥對象及病情，23家僅詢問了用藥對象，2家未詢問任何用藥情況；?其中13家獸藥店在調研團隊欲購買藥品的前提上推薦了其他藥品，其中9家仍推薦抗生素類藥物；?在完成藥品購買的39家店鋪中，僅有1家主動提供銷售單據（機打），另有1家在調研團隊主動詢問后提供了機打銷售單，其余均未主動提供票據或僅提供手寫單；?有1家售賣的獸用抗生素類藥物已超過保質期。問題分析與診斷政策與法規依據：我國頒布了包括《獸藥管理條例》《獸藥經營質量管理規范》《獸用處方藥和非處方藥管理辦法》在內的一系列法律法規文件，加強獸藥監督管理，促進合理用藥，保障動物產品安全。這些法律法規3.聯合行動調研結果與分析28圖11調研走訪線下獸用藥店發現存在處方藥、非處方藥混合擺放現象圖12獸藥店憑處方購買提示照片的核心規定之一即明確了國家對獸藥實行分類管理。根據獸藥的安全性和使用風險程度，將獸藥分為獸用處方藥和非處方藥，獸用處方藥需憑獸醫開具的處方箋方可購買。大多數獸用抗生素都屬于處方藥，其合規售賣對于加強抗微生物藥物科學管理、遏制細菌耐藥性以及保障動物源性食品安全都具有重大意義。調研情況：然而，調研發現48.8%（21家）的獸的藥店處方藥與非處方藥混合擺放，100%的獸藥店均未向購藥者索要處方箋，也未提供開具處方的服務。上述違規情況違反了《獸用處方藥和非處方藥管理辦法》第六條：“獸藥經營者應當在經營場所顯著位置懸掛或者張貼‘獸用處方藥必須憑獸醫處方購買’的提示語。獸藥經營者對獸用處方藥、獸用非處方藥應當分區或分柜擺放。獸用處方藥不得采用開架自選方式銷售。”以及《獸藥經營質量管理規范》第二十一條：“陳列、儲存獸藥應當符合下列要求：……（四）內用獸藥與外用獸藥分開存放，獸用處方藥與非處方藥分開存放；易串味獸藥、危險藥品等特殊獸藥與其他獸藥分庫存放。”調研情況：調研團隊走訪的43家線下獸藥店中，僅有41.9%（18家）詢問了用藥對象的病情；此外，100%的藥店均未明確提出購買抗生素類藥物需要獸醫確診。同時還有部分獸藥店未嚴格按照說明書/標簽上的適用對象指導用藥（如張家界一獸藥店在調研團隊明確表示用藥對象為雞后，仍提供水產用藥）。政策與法規依據：上述行為嚴重違反了《獸藥經營質量管理規范》第三十一條：“獸藥經營企業應當按29照獸醫行政管理部門批準的獸藥標簽、說明書及其他規定進行宣傳，不得誤導購買者”；以及第三十二條：“獸藥經營企業應當向購買者提供技術咨詢服務，在經營場所明示服務公約和質量承諾，指導購買者科學、安全、合理使用獸藥?！?.2.2互聯網平臺獸用藥店鋪的銷售情況在互聯網平臺獸用抗生素類藥物模擬購買中，團隊共調研“淘*”12家、“京*”13家、“拼**”16家，三大主流線上購物平臺共計41家線上獸用藥店鋪?！澳M購買”的藥品以恩諾沙星可溶性粉/恩諾沙星片等獸用抗菌藥為主，均為處方藥，所有店鋪均對其售賣的處方藥詳細信息進行了公開展示。調研發現：（1）下單前全部41家藥店均未主動向買家索要/開具處方箋，下單后也均無商家追蹤聯系索要處方；（2）61.0%（25家）的獸藥店鋪發布了憑處方購買聲明，39.0%（16家）未發布憑處方購買聲明；（3）在25家發布了處方聲明的獸藥店鋪中：?17家表示“不能提供處方或者身份證明的，店鋪有權拒絕發貨。默認拍下不能提供身份證明或處方的，將退款處理”，但其中16家仍成功發貨且并未主動退款；另外1家在買家針對處方聲明主動詢問后才表示必須提供處方，否則拍下不發貨——在拍早發貨”；?5家表示若沒有提供處方箋，將默認為公司委托診療機構代為出具處方箋；?1家表示自行購買的默認為動物診療機構等無需提供處方的單位并正常發貨，但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自負；?1家表示不主動聯系或提供處方的，將默認為動物診療機構等無需提供處方的單位，或有權拒絕發貨做退款處理。默認下單的可能先行發貨，后續會聯系買家開具處方，若沒有處方則退回處理。實際上購買的商品仍成功發貨，后續未聯系索要處方；未發布憑處方購買聲明有進一步提示,但仍照常發貨默認為動物診療機構采購發布憑處方購買聲明默認公司委托診療機構代為出具處方未做進一步提示圖13互聯網獸用抗生素類藥物店鋪銷售情況3.聯合行動調研結果與分析